片段三:“……部分‘墟兽’及‘墟化个体’表现出对‘净坛’核心符文、‘源镜’碎片、高度纯净灵性物质的异常趋向性……推测为‘暗墟意志’引导下的掠夺本能,旨在削弱抵抗,搜集‘信息’,或进行某种‘孵化’、‘污染’实验……”
片段四(严重损毁,只余只言片语):“……‘心井’……不稳定……可能成为‘暗潮’渗透……快速通道……亦可能……反向……钥匙……警告……谨慎……”
片段五(一份极其简短的加密日志,解密部分):“……‘第七号至高观测站’失联前最后信息:检测到异常‘轮回波动’与‘混沌初衍’迹象,坐标模糊,指向下界‘北荒’……疑似‘变数’……已将此坐标与‘壁垒数据库’备份进行‘因果隐写’关联……若后来者得见此信息,且身负‘源镜余晖’与‘轮回特质’,或为一线希望……”
北荒?轮回波动?混沌初衍?变数?因果有些关联?
宁凡心神剧震!这残破的数据库,竟然记录着可能与他的轮回重生相关的信息?镜庭在崩毁前,就观测到了他(或者类似存在)的出现,并将其视为“变数”和“一线希望”?甚至还用“因果隐写”这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将相关信息与这数据库进行了隐藏关联?
就在他试图解读更多、尤其是关于“因果隐写”和“变数”的具体内容时,整个大厅猛地剧烈一震!
外界传来覆海妖王带着痛楚的怒吼和冥骨老人焦急的传音:“宁小友!快!撑不住了!那巨鲸撞破了瘴气,‘窃念者’潮汐找到了‘净域’薄弱点,正在渗透!玄谷子长老的阵法也快到极限了!”
同时,宁凡感觉到,手中这银白晶体的光芒开始急速闪烁、黯淡,输入识海的信息流也变得断断续续,即将彻底中断——它残存的能量,在传输了这些信息后,终于要耗尽了!
没有时间了!
宁凡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不再试图接收更多信息,而是运转全部神魂之力,结合混沌镇墟碑的“镇封”与“承载”道韵,强行从这即将崩溃的信息洪流中,“拓印”、“抓取”了几段他认为最核心、最关键的数据碎片——包括关于“大墟暗潮”周期、净坛局限性、“窃念者”与墟兽特性、以及那份提及“北荒”、“轮回”、“变数”的加密日志片段——将其封存入自己的识海深处,留待日后慢慢解读。
就在他完成“拓印”的刹那——
嘭!
银白晶体光芒彻底熄灭,表面浮现无数裂痕,化为齑粉飘散。下方的符文基座也发出一声哀鸣,最后几枚符文炸裂开来。
几乎同一时间,遗迹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破碎声与玄谷子长老的惊呼:“幽影梭防御被击穿!快撤!”
“走!”宁凡毫不留恋,身形化作流光,朝着记忆中的出口方向电射而出。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两股“窃念者”潮汐与三头墟兽的气息,已经突破了所有防线,正朝着遗迹内部汹涌而来!
当他冲出遗迹,回到外部虚空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幽影梭侧舷被撕裂开一道大口子,灵光黯淡。覆海妖王庞大的身躯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着暗紫色的污血。冥骨老人脸色惨白,显然维持“九幽蚀骨瘴”消耗巨大。岳烽战甲破碎,嘴角溢血,但依旧持刀屹立。玄谷子长老正拼命稳定着濒临崩溃的飞梭核心。
而他们的对手,那两股暗红潮汐已经合流,化作一片更加粘稠、覆盖范围更广的“窃念者”领域,其中隐隐有两颗跳动得更加剧烈的暗红“心脏”虚影。三头墟兽也突破了阻碍,呈品字形包围而来,猩红的眸子充满了暴虐与贪婪。
绝境!
“进梭!快!”玄谷子长老嘶声喊道,不顾自身损耗,强行催动飞梭残存的动力与最后几张保命用的“破空神符”。
宁凡等人不敢耽搁,瞬间退回梭内。
“走!”玄谷子喷出一口精血,染红阵法核心。
幽影梭猛地一震,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险之又险地从“窃念者”领域与墟兽的夹缝中挤出,朝着与归墟相反、也非来时的方向,启动了不计代价的、预设在阵法中的随机超远距离空间跳跃!
在他们跃入空间通道的最后一瞬,宁凡回头,看到那片镜庭遗迹残骸,被汹涌的暗红潮汐与墟兽彻底吞没……而遗迹更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银白光芒的、带着一丝冰冷秩序的幽蓝光芒,在废墟最底层一闪而逝,随即被无尽的黑暗与贪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