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木块和扭曲的铁件向内飞溅。
门开的一瞬间,斋内那迷离诡异的七彩流光和令人作呕的腐朽硫磺气味扑面而来,让冲在最前面的裴昭明和裴昭雪都是心神一凛,眼前亦不由得产生了些许恍惚和扭曲之感,仿佛也要被拉入那可怕的幻境。
“稳住心神!是幻术!”
裴昭雪厉声喝道,同时咬破一点舌尖,剧烈的痛楚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斋内景象——慧觉面无表情地站在靠窗位置,周身内力鼓荡,显然是维持幻阵的核心;而陈望道则状若疯魔,手持利刃正要自戕!
不能再犹豫了!
“慧觉!收手吧!”
裴昭雪娇叱一声,无视那令人不适的幻光影响,身形一闪,如一道离弦之箭,径直冲向阵眼位置的慧觉。
她知道,不打断施术者,根本无法真正救下陈望道。
裴昭明则剑光一展,如影随形般护在妹妹身侧,剑尖直指慧觉要害,意在牵制。
同时他对身后喊道:“苏九,砚舟,救人!”
白砚舟反应极快,在冲入斋内的瞬间,他已屏住呼吸,手腕一翻,一枚淡黄色的药丸被他以内力震成粉末,向前挥洒而出。
这药粉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异香,试图中和、驱散空气中那致幻的异香。
苏九则身法灵动,避开中心的幻光最强区域,迂回着向精神濒临崩溃的陈望道掠去,指间银针寒光闪烁,准备先制住他,防止他自残。
然而,慧觉苦心布置多年的幻阵,岂是那么容易破解?那“幻光琉璃”依旧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构建出的幻境领域并未因门被撞开而立刻消散。
白砚舟的药粉虽有一定效果,让边缘区域的幻象波动了一下,但核心区域的陈望道所受影响依旧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