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点头,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从这一天起,裴昭雪几乎将白砚舟的病房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住处。
她身体恢复得快些,便主动接替了苏九和侍女的部分工作,亲自为他喂药、擦脸、读些闲书解闷。
喂药时,她会先自己试过温度,再一小勺一小勺,耐心无比地喂给他,看着他蹙眉咽下苦药,便会像哄孩子般,立刻递上一颗准备好的蜜饯。
擦脸时,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弄疼了他。
读闲书时,她会选些志怪传奇或是医案趣闻,声音刻意放得轻快,试图驱散病房内的沉闷。
有时读着读着,她会偷偷抬眼看他,却常常发现他并未看书,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深邃而专注,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温柔。
每当这时,裴昭雪的心跳便会不受控制地漏跳几拍,脸颊微微发烫,慌忙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却连书页上的字都变得模糊不清。
而白砚舟,虽不能多言,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看她为自己忙碌,看她强装轻松,看她偶尔露出的、属于小女儿的娇憨情态。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昏迷沉沦时,耳边隐约传来的、她那带着泣音的倾诉。
那些话语,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挣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