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意识沉沦于无边黑暗的深渊,在身体承受着剧毒与内伤双重折磨的绝境之中,他唯一本能牵挂、拼尽全力想要呼唤的,依旧是那个女子的名字,是她的安危。
“白公子!你……你醒了?!”
苏九又惊又喜,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和颤抖,她几乎是扑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那只冰凉的手,“你感觉怎么样?别动,千万别动!你体内毒素未清,经脉受损,任何妄动都可能……”
后面的话,她不忍再说下去。
白砚舟的目光涣散而执拗,艰难地、一点点地移动着,仿佛每个微小的动作都需要耗费他巨大的能量,最终,那无神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不远处床榻上裴昭雪那静止的、了无生气的纤细身影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毒针狠狠刺中,一股剧痛从心脏蔓延开来,呼吸瞬间变得更加急促、困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如……何……”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断断续续,仿佛耗尽了胸腔里所有的空气,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丝的腥甜。
苏九的泪水瞬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而出。
她紧紧握住白砚舟那只冰冷得吓人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哽咽着,语无伦次地说道:“郡主……郡主她情况很不好……毒素……还在蔓延……我们……我们暂时稳住了,但……但解药……裴大人……裴大人他已经去抓那个下毒的宦官了,只有拿到解药……才能……才能救她……”
“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