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有几位官员出列附议,言辞或激烈或委婉,但核心意思一致:裴昭雪能力不足,应换人查案。
其中甚至包括一位与户部侍郎李清风交往甚密的工部官员。
裴昭雪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出列自辩,却听龙椅之上,传来一声低沉的轻咳。
端坐于御座之上的皇帝,年约四旬,面容英挺,不怒自威。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最终落在裴昭雪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
“王御史所忧,亦是朕之所忧。”
皇帝开场先肯定了御史的出发点,让王峥脸色稍霁,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等着看裴昭雪笑话的人心中一凛,“然,裴卿上任不过旬日,案件错综复杂,凶手狡猾异常,岂能苛责其速破?
朕观裴卿,于顺昌伯案发现场,能敏锐察觉玉扳指之异;于吴掌柜案,能并案侦查,寻得细微证物(指甲黏土之事虽未公开,但皇帝显然已知晓)。
此等细致入微,锲而不舍,正是刑狱之道所需。”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所谓身份特殊……朕既授其职,便是信其能。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用非常之人。众卿莫非以为,朕之识人用人之明,尚不及尔等?”
最后一句,已是带着淡淡的质问,目光如电,扫过刚才附议最力的几人。
那几人顿时噤若寒蝉,冷汗涔涔,连道“臣等不敢”。
皇帝将目光重新投向裴昭雪,语气缓和了些许:“裴卿。”
“臣在。”裴昭雪立刻出列,躬身应道。
“朕予你便宜行事之权,大理寺、京兆府乃至相关各部,皆需配合你查案。望你勿负朕望,勿畏人言,专心查案,早日将凶徒绳之以法,以安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