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利润翻倍,心定气稳

傍晚的风带着乡村特有的泥土芬芳,掠过村委会的院墙,钻进敞开的窗户。财务室里,四盏日光灯管齐齐亮着,暖白色的光线均匀地洒在木质办公桌上,把摊开的账本、计算器和一沓沓现金照得清清楚楚。

窗外,西天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将远处的稻田染成了金红色,村落里的炊烟袅袅升起,零星的灯火次第点亮,与屋内的光亮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安宁而温暖的现代农村夜景。

黄普坐在靠窗的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Polo衫,领口熨烫得平整无皱,胸前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露出干净的锁骨;下身搭配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裤线笔直地垂到脚踝,裤脚刚好盖住黑色帆布鞋的鞋帮——鞋子擦得锃亮,没有半点泥土污渍,透着一股整洁利落的稳重感。

这身穿搭既不张扬,又契合他合作社带头人的身份,恰到好处地凸显了他踏实靠谱的性格。

他的指尖正轻轻划过一本线装账本,账本的封面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泛黄,里面用黑色水笔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收支,字迹工整清秀,没有一丝涂改。

左边一栏“销售额”下面,一串数字清晰明了:6月5日,头茬甜瓜采摘,销往县城果蔬批发市场,2500斤,单价8元,收入元;6月12日,二茬甜瓜上市,对接线上电商平台,3200斤,单价8.5元,收入元;6月19日,三茬甜瓜成熟,供给市区连锁超市,2800斤,单价9元,收入元;6月26日,尾茬甜瓜清园,本地散户收购,1500斤,单价7元,收入元……右边一栏“成本支出”同样记录得细致入微:优质甜瓜种子费3200元,生物有机肥费6800元,绿色农药费1500元,滴灌设备电费900元,合作社临时仓库租金1200元,还有成员们的劳动补贴——这一项单独列了明细,谁干了多少天、多少小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合计元。

黄普的目光在账本上停留片刻,拿起旁边的计算器,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起来。“嗒嗒嗒”的按键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财务室里格外清晰。

他时不时停下来,用指尖点着账本上的数字核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等确认无误后,他才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作为土坡村甜瓜种植合作社的带头人,黄普在村里的口碑一直很好。他凭着一股踏实劲儿和从专业学来的现代种植技术,把几十亩薄田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年都能有不错的收成。

但他心里清楚,单打独斗始终难以形成规模,销路也不稳定,农户们各自为战,不仅成本高,还容易被收购商压价。

他成立合作社的想法——把大家的土地集中起来,统一育苗、统一管理、统一销售,既能降低成本,又能提高议价能力,让大家伙儿一起赚钱。

起初,村里不少农户心存疑虑。赵大叔家种了一辈子地,习惯了自己说了算,担心合作之后“账算不清、钱分不均”;李婶家里负担重,怕投入了土地和劳力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有些年轻人觉得种地没前途,对合作社兴趣不大。

但黄普的踏实肯干是出了名的,加上他拍着胸脯承诺“所有账目公开透明,分红按照种植面积和劳动时长来算,一分钱都不会少,欢迎大家随时查账”,再加上村支书在中间牵线搭桥,最终有十八户农户下定决心加入合作社,一共整合了一百二十多亩土地,全部种上了从农科院引进的优质甜瓜品种。

从早春育苗开始,黄普就全程亲力亲为。他在合作社的地里搭建了育苗大棚,手把手教大家如何控制温度、湿度,如何防治苗期病害;移栽的时候,他根据土壤肥力划分种植区域,合理密植;生长期,他推广滴灌技术节约水资源,使用生物有机肥和绿色农药保证甜瓜品质;成熟前,他又跑遍了周边的批发市场、电商平台和连锁超市,谈好了销售渠道。

进入六月,正是甜瓜采摘销售的黄金季节,合作社的甜瓜一批接一批地成熟,因为口感清甜、果香浓郁、绿色健康,一上市就受到了市场的热烈欢迎,订单源源不断,几乎供不应求。

此刻,财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传来。

黄普抬头望去,只见赵大叔扛着一把锄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结实的胳膊,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劳动布裤子,裤腿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叶——刚从田里看完甜瓜回来,来不及回家换衣服就赶过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一进门就冲着黄普喊道:“黄普,账目算得怎么样了?我刚去地里看了,下一批甜瓜再过几天就能摘了,这季度的收成,我看比往年我自己种强太多了!”

“赵大叔,快坐。”黄普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拿起旁边的一个塑料凳递过去,“账目快算完了,就等大家伙儿到齐了一起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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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李婶拎着一个布袋子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袖,领口有些松垮,搭配一条黑色的七分裤,裤脚卷着,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塑料凉鞋,鞋面上沾着些许泥点。

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走到桌前探头看了看账本,笑着说道:“黄普,辛苦你了,算得这么仔细。我家那口子还说呢,跟着你干就是放心,账目肯定明明白白的。”

陆续有合作社成员赶来,十八户农户一个不少。大家三三两两地走进财务室,有的扛着农具,有的拎着菜篮子,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田间劳作的痕迹。

王建军是村里的年轻小伙,穿着一件黑色的印花T恤和一条破洞牛仔裤,手里拿着手机,却没有心思刷视频,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黄普手里的账本,嘴里小声跟旁边的刘阳嘀咕:“你说咱们这季度能分多少钱?我家种了八亩地,这两个月几乎天天在田里忙活,浇水、施肥、摘瓜,就盼着分红能多赚点,好给我对象买个新手机。”

刘阳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短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自己的劳动时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声回应道:“我觉得肯定少不了!你没看咱们的甜瓜卖得多火?我姐在市区超市都看到了,包装上还印着咱们合作社的名字,卖九块钱一斤呢!黄普办事向来公平,肯定不会让咱们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