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花种子被装在特制的玉盒中,每一粒都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微光。防疫避瘟散则用油纸包成小包,整齐码放。
张清远亲自上前,先是仔细检查玉盒的封口、油纸的完整性,确认运输途中无破损或被调换的痕迹。接着,他取出一小撮镇魂花种子,置于掌心,凑近鼻端,闭目凝神,深深吸气。
“嗯?”张清远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种子的药性气息纯正,蕴含着祖灵之地特有的生机,这是阿芷姑娘的手笔无疑。然而,在这股纯正的生机之下,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感?如同美玉上极其细微的尘垢,若非他对药性感知极其敏锐,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一丝疑虑在他心中升起。他不动声色,又取过一包防疫避瘟散,拆开油纸,将灰褐色的药粉倒在洁白的瓷盘上。他伸出食指,蘸取一点药粉,先是观察其色泽、颗粒均匀度,然后再次凑近鼻端细闻。
金银花的清冽、板蓝根的微苦、贯众的涩意……配伍比例精准,炮制火候得当。但是……那丝若有若无的滞涩感,再次出现了!虽然微弱到极致,混杂在浓烈的药味中极难分辨,但张清远多年浸淫经方典籍、辨识万千药性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
“取银针、试毒皿!”张清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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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药师立刻奉上消过毒的银针和特制的、对多种常见毒素有反应的试毒玉皿。张清远先用银针插入药粉,片刻后取出,银针光洁如初,并未变黑。他又取少量药粉溶于清水,滴入试毒皿,皿中药液颜色澄澈,毫无异样反应。
“奇怪……”张清远眉头紧锁。银针试毒和试毒皿皆无反应,说明并非砒霜、鸩毒等常见剧毒。但那丝萦绕不去的滞涩感,绝非错觉!
“去请林小友!快!”张清远当机立断。他深知林玄身负异禀,对天地气机、生命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或许他能看出端倪!
林玄正在城外一处新发现的地下水源处,以导引术沟通地脉,尝试净化水质。接到张清远急讯,他立刻交代手下继续,自己则施展身法,如一道清风般疾速赶回回春营药库。
“张先生,有何发现?”林玄踏入药库,立刻感受到张清远身上散发的凝重气息。
“林小友,这批药……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张清远指着瓷盘中的药粉和玉盒里的种子,将自己的疑虑详细道来,“药性大体纯正,配伍无误,但隐隐有一丝‘滞涩’之感,非药性本身所有。银针与试毒皿皆验不出异常,故特请小友以慧眼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