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玄黄的封印之力如同不周神山倾覆,带着煌煌天威与不可抗拒的意志,狠狠烙印在深渊裂缝之上!巨大的“封”字深深嵌入裂缝深处,将那不甘嘶吼的恐怖巨爪虚影彻底镇压、封禁!裂缝剧烈地扭曲、收缩、塌陷,最终在刺目的玄黄光芒中,被强行弥合,只留下一道焦黑扭曲、布满古老玄奥封印符文的巨大疤痕,狰狞地烙印在祭坛顶端,如同大地的伤疤,却也象征着胜利的印记。
狂暴的邪气风暴瞬间平息!翻涌的灰绿毒雾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彻底消散!怨灵蛊虫的尖啸戛然而止,残留的形体在失去邪力支撑后迅速化作飞灰!整个死寂压抑的山坳,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污秽与喧嚣,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祭坛下方残余毒虫不安的沙沙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提醒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噗通!噗通!噗通!
力竭的三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
巫咸手中那柄传承久远的木杖,光芒彻底熄灭,变得黯淡无光,如同凡木。他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那口蕴含本命精元的祝由精血,损耗了他太多寿元与根基。
秦越人周身燃烧的金色光焰瞬间消散,刺入自身数处大穴、用以激发潜能的那些金针,此刻针尾低垂,针体黯淡无光。他脸色灰败如土,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空,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玉山,燃烧精血寿元的代价,此刻如同冰冷的潮水反噬而来,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林玄周身的土黄色光焰早已熄灭,他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彻底昏死过去。强行沟通、引动被邪气深深伤害的地脉本源正气,如同以凡人之躯强行承载山岳之重,那恐怖的反噬之力几乎撕裂了他的经脉与识海。
胜利的曙光已然显现,但代价,惨重得令人心悸。祭坛顶端,唯有那道焦黑的封印疤痕,以及祭坛下方被翠绿光环笼罩、摇摇欲坠却露出如释重负般纯净笑容的阿芷,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惨烈之战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祭坛顶端那封印疤痕旁,一个枯槁佝偻的身影,如同破败的玩偶般,猛地抽搐了一下!
是鬼蛊婆婆!
她还没有死透!
巫咸的封魔真印、林玄的地脉正气、秦越人的浩然金针阵,三股力量融合的致命一击,其目标乃是深渊裂缝与其中的秽物巨爪,对裂缝旁的她造成了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但并未直接聚焦于她本身。她燃烧生命本源、引爆腐灵幽昙的疯狂之举,虽让她邪功根基尽毁,身躯残破如风中败絮,却也在最后关头,以那爆发的污秽邪能硬生生抵消了部分封印之力的余波,勉强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此刻,她如同被踩扁的毒虫,瘫倒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枯槁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那身缀满骨片虫囊的黑色巫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如同焦炭般漆黑、布满深可见骨伤口的皮肤。眉心、咽喉、心口、丹田四处被秦越人金针贯穿的伤口,正汩汩涌出粘稠发黑、散发着恶臭的污血。最恐怖的是她那只蠕动的复眼,此刻彻底碎裂,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不断渗出黑水的窟窿!唯一完好的那只浑浊黄眼,此刻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祭坛下方被翠绿光环笼罩的阿芷,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九幽的、最纯粹、最疯狂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