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济堂后院,最后一份混合药液被灌入一名重症患者口中。秦越人金针落下,林玄导引紧随,患者剧烈挣扎后呕出污血,邪气被压制,沉沉睡去。整个隔离区,已躺满了超过三十名被从死亡边缘拉回的重症者,微弱的鼾声取代了痛苦的呻吟,这是生命最珍贵的回响。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被骤然撕裂!
“啊——!!!怪物!救命啊!”
“快跑!是那个杀神!”
“慈济堂!快往慈济堂跑!”
凄厉的惨叫、惊恐的哭喊、房屋倒塌的轰鸣,如同瘟疫般从两条街外迅速蔓延过来,越来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浓郁血腥与狂暴毁灭气息的暗红煞气,如同实质的潮水,带着刺骨的杀意,汹涌地拍打着慈济堂的院墙!空气中弥漫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和肉体被撕裂的焦糊味!
“来了!”秦越人猛地站直身体,脸色凝重如铁。林玄也霍然起身,识海玉简清辉急促流转,发出强烈的示警波动。墨离迅速收起空药瓶,启动了后院临时架设的几处预警机关。苏沐雨和张清远脸色煞白,强自镇定地指挥着惊慌的学徒和百姓退入相对坚固的内堂。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砖石木屑的飞溅,慈济堂侧后方那堵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被一股无可匹敌的蛮力硬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烟尘弥漫中,一个如同地狱魔神般的巨大身影,踏着燃烧暗红邪焰的脚印,缓缓走了进来。
血屠!
暗红的皮肤如同烧红的烙铁,上面盘踞的黑色筋络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狰狞的金属面具下,那双毫无人性的暗红血眸,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院内众人,最终,死死锁定了站在隔离区入口的秦越人和林玄!他腰间那条粗大的、布满倒刺的黑色锁链,无风自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末端滴落着粘稠的鲜血和碎肉。
“吼——!!!”一声充满纯粹毁灭欲望的低沉咆哮,如同野兽的宣告,从血屠的喉咙深处滚出。他无视了其他人,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即将扑食的凶兽,目标直指秦越人和林玄!
“狗杂种!休得猖狂!!”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彻后院!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发狂的蛮牛,从斜刺里狂冲而出!是铁牛!
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巨大的熟铜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凝聚着他全身沸腾的气血和刚刚领悟不久的、还十分粗糙的护体罡气,以一招最刚猛无俦的“力劈华山”,朝着血屠那颗覆盖着金属面具的头颅,狠狠砸下!他不能容忍这怪物威胁到刚被救活的兄弟和耗尽全力的林玄、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