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融?”那军官嗤笑一声,蜡黄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和贪婪混合的扭曲表情,“令牌?令牌能当饭吃?能当药使?能安抚我这帮跟着老子在死人堆里打滚的兄弟?”他指了指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又凶狠的士兵。
“规矩就是规矩!城主令牌,只能证明你们是城主请来的,可没说你们能坏了入城的规矩!要么,拿出四百两‘防疫捐’,兄弟们也好说话!要么…”他拖长了音调,眼神变得阴鸷,“就请打道回府吧!黑石城,不差你们几个郎中!至于城里的人是死是活…”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带着残忍的冷笑,“…嘿,那就是他们的命数了!”
混乱!贪婪!
林玄的心沉了下去。这哪里是防疫?分明是借着瘟疫和封锁,中饱私囊!守城的士兵如同饿狼,而军官则是贪婪的头狼。石震天的统治,其混乱与腐败,可见一斑!连奉他本人令牌而来的援兵,都要被如此刁难勒索!这黑石城内部,恐怕早已是弱肉强食、秩序崩坏的丛林!
秦越人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传入城楼:“这位军爷,四百两白银,我等确实没有。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军爷面色蜡黄,印堂晦暗,气息短促,尤其近日是否常感胸肋胀痛,入夜则咳,痰中带血丝?此乃肝郁化火,灼伤肺络之兆,若不及早调理,恐酿成沉疴,药石难救。”
那军官脸上的贪婪和讥讽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秦越人描述的症状,竟与他近日的身体状况分毫不差!尤其是那痰中带血的隐秘症状…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他的脊背。
秦越人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淡淡道:“医者仁心,纵使军爷百般刁难,见病不救,非我所愿。若军爷肯行个方便,放我等入城。秦某可免费为军爷施针一次,疏肝理气,清火润肺,保你三日之内,胸痛消,咳血止。如何?这‘诊金’,可比四百两白银,值当得多吧?”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根细如牛毛、在灰暗天光下闪烁着寒芒的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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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一片死寂。士兵们面面相觑,看着自家头领那骤变的脸色。那军官脸色变幻不定,贪婪、惊惧、对疾病的恐慌以及对秦越人那神乎其技般“诊断”的忌惮交织在一起。四百两白银固然诱人,但自己的小命…似乎更值钱?尤其是在这瘟疫横行、朝不保夕的黑石城!
就在军官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决之际——
“吱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