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并非束缚……而是‘我’之存在的……锚点……”
“平衡……非是静止……而是动态的……‘选择’……”
明悟如同清泉流淌心间。
他明白了!一味地放弃定义、融入混沌并非正道,那最终还是会迷失。真正的平衡,在于拥有定义自我的能力,同时又能不被任何单一的定义所束缚!在于能够主动地“选择”接纳什么,排斥什么,引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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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掠食者似乎失去耐心,准备不管不顾地将这片区域连同他们一起吞噬时——
陆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不再维持“空无”,而是主动地、清晰地定义了自身的存在!
“我,是陆凡!”
“我,是命运之骰的执掌者!”
“我,行走于秩序与混沌之间,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
随着他意念的坚定,体内那凝实的三角平衡基点光芒大盛!这一次,不再是三种力量被动地围绕意志旋转,而是他的意志,如同绝对的主宰,主动地驾驭着这三股力量!
他引导着一丝混沌之力,模拟出与掠食者同源但更加纯粹的“无序”气息;他调动着一缕秩序碎片,构筑起一层薄而坚韧的、定义“自我”边界的心灵壁垒;他以命运之力为纽带,将二者完美结合,使得自身既仿佛与这片无序之海融为一体,又清晰地保持着独立的“自我”!
他仿佛成了一道在混沌海洋中游弋的、拥有自我意志的“光”!
这奇妙的状态,让那源初掠食者彻底困惑了。它感知到目标似乎又变得“有序”了,但那秩序感却又与它认知中僵化死板的秩序不同,带着一种流动的、充满可能性的特质;同时,目标身上又散发着让它感到亲近的混沌气息,但那混沌却并非盲目疯狂,而是被某种核心所约束、引导。
这种矛盾的、超出它理解的存在,让它那简单的吞噬本能陷入了混乱。它发出了更加烦躁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扭曲翻滚,搅动起更大的能量乱流,却迟迟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趁此机会,陆凡立刻向苏安然和梅卡托克传递意念:“跟着我!想象自己是一道拥有核心的光,穿过它!”
他率先而动,驾驭着那奇特的平衡状态,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小心翼翼地、却又坚定地从掠食者那翻滚扭曲的身躯旁“滑”了过去!他精准地避开了那些充满恶意的触须,自身的气息完美地介于“存在”与“虚无”、“秩序”与“混沌”之间,让掠食者无法准确锁定。
苏安然和梅卡托克虽然无法像陆凡那样精妙地驾驭力量,但在他的意念引导和自身求生本能下,也勉强模仿着这种状态,心惊胆战地跟随着,奇迹般地穿过了掠食者制造的混乱区域!
当他们终于脱离那片令人窒息的范围,回头望去时,只见那庞大的掠食者依旧在原地困惑地翻滚嘶鸣,似乎还在处理刚才那超出它逻辑的“异常数据”。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三人几乎虚脱。梅卡托克直接瘫软在无形的能量流中,大口“喘息”着(尽管这里并没有空气)。苏安然也脸色苍白,看向陆凡的眼神充满了惊叹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