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了吧？”梅卡托克缩了缩脖子，“万一是什么怪物窝，或者‘净化派’留下的陷阱呢？”

“留在这里同样危险，而且是坐以待毙。”陆凡语气坚定，“这个信号是目前唯一的异常点，也可能是我们了解这个地方、甚至找到出路的关键。小心一点，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小主，

他看了一眼苏安然，精灵少女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弓，表示支持。

三人稍作准备，将骨洞内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小心掩盖，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了那片危机四伏的废能深渊。

依靠梅卡托克那个时灵时不灵的探测器指引，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巨大的废弃机械残骸和发光苔藓覆盖的怪异地貌之间。脚下的地面依旧脆弱，不时需要跳跃着越过散发着恶臭和高温的能量裂隙。空气中弥漫的有毒物质迫使他们在体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能量护罩，这对本就状态不佳的陆凡和需要节约箭矢的苏安然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几波零星的畸变体袭击。这些被混沌能量扭曲的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放大并金属化的昆虫，有的则如同融化的蜡像般不成人形。它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悍不畏死，带着强烈的污染性。陆凡没有轻易动用命运之力，而是凭借恢复的部分体力和剑术与苏安然配合，艰难地将它们解决。梅卡托克则用他仅剩的几个工程学小玩意儿——主要是噪音发生器和闪光弹——进行骚扰和辅助。

每一次战斗都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和资源。陆凡能感觉到，灵魂深处的混沌结晶在战斗时似乎会微微活跃，那股背景低语般的诱惑力也会增强一丝，仿佛在怂恿他放开束缚，拥抱更强大的混乱力量。他强行压制着这种冲动，深知那是一条不归路。

随着不断靠近信号源，周围的环境也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废弃的机械结构变得更加古老和完整，上面刻印的一些模糊符文，与之前在“守秘圣所”看到的风格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抽象和破损。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失去了光泽的金属碎片，上面残留着微弱的能量痕迹，似乎属于某种精密的装置。

“信号源很近了！就在前面那个……像是半埋在地下的巨型管道入口后面！”梅卡托克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个被扭曲金属和发光菌类覆盖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管道断口。

那管道通向往昔更深层的黑暗，断口处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散发着陈腐的气息和更加浓郁的能量辐射。

三人隐蔽在一堆锈蚀的金属块后面，仔细观察着。管道入口附近没有畸变体活动的迹象，安静得有些反常。

“我感觉到……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能量场。”苏安然微微蹙眉，精灵的感知让她对能量变化格外敏感，“不完全是混乱，也不像秩序，更像是……一种沉寂的、固化的力量。”

陆凡凝神感知，虽然无法动用“命运之瞳”，但他也能隐约察觉到管道深处传来的那种异常。他灵魂中的混沌结晶，在此刻也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比之前感应到深渊底层时要清晰得多！

这里面，一定有东西！

“我先进去探路。”陆凡低声道，“安然，你在入口策应。梅卡，注意探测周围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手握长剑，猫着腰，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巨大的管道入口。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倾斜向下，内壁布满了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污垢和发光苔藓，脚下是湿滑的、类似油污的粘稠液体。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苔藓发出的微弱荧光和管道深处隐约传来的一点不稳定光芒。

越往深处走，那种沉寂而固化的能量场就越发明显。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行动间能感受到无形的阻力。同时，梅卡托克探测到的那个微弱信号，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走了大约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信号源，就在拐角之后！

陆凡屏住呼吸，贴着内壁，缓缓探出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