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沉没的补给舰留下大片浮油，被巨浪裹着扩散到方圆几公里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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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污在雨水中泛着暗色光泽。

几具救生筏在浪间起伏，上面爬满了从沉船逃生出来的水兵。

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柴油味。

双方不约而同地后撤。

波塞冬舰队往北退了十几海里，开始收拢编队，临时调整。

伊甸园舰队往南退了二十几海里，进入海峡北岸隐蔽港湾附近。

海面上暂时安静下来。

只有暴雨继续砸着海面，和远处那些燃烧残骸所冒出来的黑烟。

……

伊甸园旗舰航母指挥室。

艾薇吸着烟斗，靠在海图台边上。

副手捧着记录板，一条一条汇报。

“尊敬的艾薇会长阁下，我方战损情况简报。”

“潜艇方面：三号常规潜艇在撤退途中遭反潜鱼雷尾追，被巨浪推入鱼雷爆炸范围，艇体严重受损，沉没。艇员弃艇跳水，救生浮标已释放，搜救组正在打捞。”

艾薇烟斗停了一下。

“人呢？”

“三号艇四十六名官兵，目前打捞上来三十一人，其余十五人仍在搜索。”

艾薇点点头：“好，请继续。”

副手继续汇报。

“空中方面：两架台风战斗机在暴雨中被敌防空火力击落，飞行员一人弹射成功获救、一人失踪。一架狂风电子战机在返航途中撞上巨浪翻涌产生风切变，坠毁，两名机组人员遇难。”

“水面方面：B单元一艘护卫舰被轻型反舰导弹命中右舷，进水三个舱室，目前勉强维持航行，正在抢修。”

“弹药方面：消耗总量约百分之二十，鱼雷库存减半。”

“综合评估：无核心舰艇损失，战斗力保持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艾薇咬着烟斗“嗯”了一声。

“对面呢？”

副手翻页。

“波塞冬舰队战损评估。”

“两艘大型补给舰被鱼雷击沉——全没了。舰上燃油和弹药物资全部沉入海底。”

“一艘驱逐舰后部雷达系统被毁，丧失防空探测能力。”

“三架预警机坠毁，空中预警能力大幅下降。”

“两艘护卫舰被导弹和炮弹击伤，一艘推进系统报废，正在拖行。”

“弹药消耗比我方少，约百分之十——因为他们火力密度高但命中率在暴雨中偏低。”

“编队推进速度放缓百分之五十，目前正在重新整队。”

“最关键一点。”

副手抬头看着艾薇。

“他们补给线断了两环！六艘补给舰沉了两艘，剩四艘！以波塞冬舰队那个油老虎级别消耗速度，续航时间缩短至少三分之一！”

“另外，从截获通讯来看，波塞冬舰队基层出现混乱！这场突袭完全出乎他们预料，再加上该死的暴风雨天气，给我们打了不少的掩护！”

“哦！感谢上帝。”

“我想，上帝一定站在了我们这一边！”

艾薇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磕了磕烟灰。

“行。”

“你在这里盯着点，我回卧室一趟，去看看咱们的大老板。”

“难以想象，一个能让王教授心服口服的男人，究竟会是个怎样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