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边，秦宇的气息从濒死般的微弱，逐渐变得平稳，然后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攀升。背后的伤口在灰光掠过之后，毒性和污秽被净化，强大的肉身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伤口蠕动，缓慢愈合。虽然距离痊愈还早，但至少不再恶化。

涅盘二重的境界，在界胚空间反哺的精纯能量滋养下，彻底稳固，并且向着三重隐隐迈进。

不知过了多久。

秦宇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深邃如古井。他低头看向胸口，那点混沌光点已经消失，但他能清晰地“看到”体内，那片已经扩大到约莫三丈方圆、灰蒙蒙、混沌之气缓缓流转的稳定空间。空间中央，一点微弱的灵光如同种子，静静悬浮，那是界胚的核心，也是他与这片空间联系的枢纽。

青铜碎片已经恢复了平静，依旧冰冷地贴在胸口，但秦宇能感觉到，它与自己、与界胚空间之间，多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碎片表面的纹路似乎……清晰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因祸得福啊，小子。”碎大爷的声音响起，带着感慨，“这破棺材板，看来跟‘空间’、‘世界’这类玩意儿渊源极深。它刚才释放的力量，像是在……修补和稳固‘世界’的根基。你这界胚，算是捡了大便宜。”

秦宇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灵气涌入肺腑。他握了握拳，力量感回归，甚至比之前更强。虽然伤势依旧沉重，但根基无损，反而因祸得福。

“刹罗呢？还有那秽血源核？”秦宇看向头顶的洞口，那里依旧隐隐传来震动和咆哮，但似乎……比之前微弱了？而且，那种被污秽意志锁定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嘿，那老妖怪和血池秽源的本能，估计还在上面掐着呢。”碎大爷幸灾乐祸，“狗咬狗，一嘴毛。不过……你刚才逃跑时，界胚吞噬没完全断开，估计还连着线呢。而且，青铜碎片的力量波动……可能透上去了一点。”

秦宇心中一凛。就在这时——

轰隆！

头顶岩壁剧烈震动，大块岩石和冰棱坠落。一道混杂着暴怒、痛苦，却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的咆哮，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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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蝼蚁……你……做了什么？！那是什么力量？！”

是刹罗！它的声音虽然依旧狂暴，但那种纯粹的疯狂混乱减弱了，属于妖帅的理智似乎回归了一些？而且，秦宇隐约感觉到，自己与上方血池中的某个存在，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不适的联系……是那“秽血源核”？还是……被侵蚀的刹罗？

“不好，那老妖怪好像清醒了点，而且……它可能通过刚才的连接，或者青铜碎片的气息，锁定我们的位置了！”碎大爷急道。

秦宇当机立断，看向寒潭深处。暗河不知流向何方，但这里是唯一的路。

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冰冷的寒潭，向着黑暗深处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