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可。”
宁贵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为什么?”
陆恒看着她,恭声道:“娘娘是贵妃,是皇上的女人;臣是臣子,是临安镇抚使。臣若带娘娘走,就是谋反,就是死罪。臣死不足惜,但娘娘呢?娘娘会背上骂名,会被天下人唾弃。臣不能让娘娘受这个罪。”
宁贵妃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
“本宫不怕,本宫什么都不怕。”
“可是,臣怕啊!”
陆恒摇头:“臣怕娘娘后悔,怕娘娘有一天恨臣。臣宁愿娘娘留在宫里,好好活着,也不愿娘娘跟着臣颠沛流离,担惊受怕。”
陆恒上前握住宁贵妃的手,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娘娘,您听臣说。”
宁贵妃微微颔首,依偎在陆恒怀里,轻轻嗯了声。
陆恒呼了口气:“娘娘留在宫中,才是对臣最大的帮助。您在宫里,可以给臣传信,可以替臣在皇上面前说话,可以帮臣看着朝中的动静。有您在,臣在江南就安心;有您在,臣就知道京城还有个人惦记着臣。”
陆恒脑子飞速地转着,声音更柔了些。
“等臣在江南站稳脚跟,等时机成熟,臣一定会想办法接娘娘出宫,这不是空话,是臣的承诺。”
宁贵妃看着他,泪眼朦胧。
“真的?”
陆恒点头:“真的。”
宁贵妃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靠回他怀里,轻声道:“本宫信你。”
陆恒搂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谁也不说话。
不一会儿,红烛摇曳,映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过了很久,宁贵妃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穿好衣裳。
“你发誓。”
陆恒刚披上外套,闻言一懵,郑重道:“臣发誓!总有一天,臣会接娘娘出宫,让娘娘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宁贵妃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但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丝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娇笑道:“本宫知道你是骗本宫的。”
陆恒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娘娘何出此言?”
“你以为本宫是宫外那些蠢笨女子!”
宁贵妃继续道:“你在利用本宫,本宫知道,本宫在宫里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你的那点小心思,本宫会看不出来。”
宁贵妃盯着陆恒双眼,明明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水,但说出的话语和神态,陆恒总觉得不对劲,隐隐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是本宫不在乎。”
陆恒愣住了。
宁贵妃轻声道:“本宫在这深宫十年,见过的人无数,可能说真心话的,一个都没有。你是第一个让本宫觉得可以说话的人。你说什么,本宫都信,你做什么,本宫都帮。哪怕是利用,本宫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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