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想了想:“石全带兵经验足,但刚投过来,不宜太高,做个军侯?”
“不。”陆恒摇头,“我要给他个高的,高到所有人都看得见。”
陆恒转身,看着沈白:“我要让江南所有人都看看,朝廷对不住的人,我陆恒愿意接纳,而且重用。”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
伏虎城的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几千,是几万。
黑压压的方阵从点将台一直排到城墙根,火把的光连成一片海,照得半个城亮如白昼。
陆恒站在高台上,甲胄擦得锃亮,披风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台下。
台下也没声。
只有战马的响鼻,铁甲的摩擦,火把燃烧的噼啪。
足足一刻钟。
东边天际泛出鱼肚白时,陆恒终于开口。
“今天叫你们来,三件事。”
陆恒伸出第一根手指:“改军制。”
台下起了细微的骚动。
“从今天起,没有伏虎营、徐家营、清水营了。”陆恒顿了顿,“有的是临安七镇,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威、镇安、镇武,除了镇武军,每军六千人,设校尉一人,军侯若干。”
陆恒转身,沈磐和沈石抬着一面大旗走上高台。
旗是紫金色,九尺长,六尺宽。
旗面绣着山川地理图,中间一个巨大的“陆”字,金线在晨光里发亮。
“这是帅旗。”陆恒握住旗杆,往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响,“镇武军,我亲自带。”
台下静得能听见呼吸。
陆恒抬手:“徐思业。”
“末将在!”徐思业出列,单膝跪地。
“镇东军,你带。”陆恒从沈白手里接过一面旗,靛青底,银线绣着卷云逐月的图案,旗边镶白。
“旗在这里,兵在台下,六千人的命,交给你了。”
徐思业双手接旗,手有点抖。
他用力握紧,起身,走到台前,把旗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