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之道,贵在实证。”皇帝声音低沉,“祖训不可违,但世情亦在变。若一味守旧,拒闻新声,与掩耳避雷何异?”
他看向苏桐:“你所录之册,交太医院备案。今后凡有类似调理之法,须报备存档,不得私自封禁。”
苏桐躬身:“谢陛下明察。”
周太医猛然抬头:“陛下!此举恐开乱制之端——”
“乱制的是心,不是药。”皇帝打断,“宫女们想要的,不是治病,是少些痛苦,多些安宁。你们若连这一点都不愿给,还要太医院何用?”
殿内风穿梁柱,吹得烛影斜移。
苏桐仍立原地,手中空无一物,唯有袖口残留些许药末,在光下微微闪动。
她没有庆贺,也没有松懈。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皇帝起身离座,临去前留下一句:“明日召集六部医官,会同西阁所呈之法,议定宫中轻症调理章程。”
话音落下,脚步远去。
苏桐缓缓抬头,望向殿门方向。
一名小宦官匆匆奔来,手中托着一方布包,还未走近便被侍卫拦下。
她看清那布包一角露出的深绿叶尖,认得那是昨日嘱人采摘的新鲜藿香。
小宦官挣扎着高喊:“大人!东苑三位宫女发热呕吐,说是吃了午膳后不适,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