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我们将邀请三位民间织工,讲述他们如何用一根线,织出整个江南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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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官员送来最终图纸,指着讲台一侧道:“此处可设屏风,供讲者挂图示物。”
“不必屏风。”她摇头,“让他们站在台前,面对面讲。百姓要看的不是背影,是活生生的人。”
官员应下,退出房间。
苏桐揉了揉肩颈,目光扫过案上堆积的文书。一道来自地方的奏报送来,言某县令私自扣押白话读本,理由是“恐煽动民心”。她提笔批下八字:“革职查办,通报各道。”
又有一份工部快报:图书馆主体已完工,明理堂棚屋亦加固完毕,可容纳三百人听讲。
她点头,在日程簿上圈出三日后日期,朱笔勾勒分明。
窗外更鼓敲过二更,宫中多数衙署早已熄灯。唯有这间值房,灯火依旧明亮。
她起身踱至书架,抽出一本旧籍——《齐民要术》。翻开一页,上面记载着北方旱作之法。她取出纸笔,记下“推广抗旱粟种”六字,准备列入下一期农事指南。
正欲落笔,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女官探身进来:“大人,城南书院士子又贴出新檄文,这次写着‘宁为清贫士,不做俗吏奴’。”
苏桐抬眼:“他们还写了什么?”
“说您建明理堂,是蛊惑民心,妄图以技代道。”
她冷笑一声:“技就是道。没有织机,哪来的锦绣?没有算术,哪来的赋税?没有千千万万默默劳作的人,这朝廷吃什么,穿什么,靠什么运转?”
她重新坐下,提笔在讲稿最后加了一句:
“礼,不在高台之上,而在人间烟火之中。”
女官欲言又止:“外面都在传,说您太过强硬,不留退路。”
“我不是来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