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儿在一旁脆生生地道:哥哥说,以后要做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就像姑姑书里写的那样。
沈清辞将小姑娘揽入怀中,柔声道:那玉姐儿呢?将来想做什么?
我要像姑姑一样,写书立说,让天下女子都能读书明理。玉姐儿挺起小胸膛,一脸认真。
众人都被逗笑了。沈清辞摸摸她的头:好志气。不过要想写书,先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女儿明白。玉姐儿乖巧点头,母亲已经答应,等女子学堂开学,就送我去读书。
说笑间,沈清辞忽然想起一事:婉儿姐姐,我记得你府上还有个叫小莲的丫鬟,如今可还在?
沈清婉笑道:你说的是那个擅长医术的丫头?早就不当丫鬟了。前年她治好了安远侯夫人的顽疾,侯夫人认她做了义女,如今嫁给了太医署的医官,日子过得可红火了。
这倒是一桩佳话。秋纹接口道,说起来,从前在镇国公府伺候的姐妹们,如今个个都有了出息。春桃姐姐嫁给了绸缎庄的少东家,夏竹妹妹开了绣庄,就连最胆小的冬梅,都在育婴堂做了女先生。
沈清辞静静听着,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这些前世的苦命人,这一世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宿。这或许就是她重生最大的意义——不仅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
说起来,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还是那位。沈清婉压低声音,听说靖王府上那个叫彩云的侍妾,前日生了个儿子?
秋纹点头:可不是吗?谁能想到,当年在咱们府上做个粗使丫鬟的彩云,如今竟在靖王府站稳了脚跟。
沈清辞但笑不语。彩云是她早就布下的一步棋,一个对沈若薇恨之入骨的女子,在靖王府做眼目再合适不过。听说如今沈若薇在靖王府的日子很不好过,整日与一众侍妾争风吃醋,早已失了萧煜的欢心。
善恶终有报啊。沈清婉轻叹一声,想起从前在府上,那对母女何等嚣张,如今...听说柳姨娘前日又病倒了?
秋纹撇嘴:活该!听说她整日在佛堂诵经,说是要赎罪。要我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沈清辞轻轻转动茶盏,没有接话。柳姨娘和沈若薇的结局早已注定,她已不再关心。重生之初的满腔恨意,如今早已化作推动她前行的力量。
娘娘,秋纹忽然想起什么,您可还记得从前在咱们府上教小姐们琴艺的苏先生?
自然记得。沈清辞点头,苏先生的琴艺堪称一绝。
苏先生前日被任命为女子学堂的琴艺教授了。秋纹笑道,听说还是王爷亲自举荐的。
沈清辞微微一怔,这事夜君离从未向她提起。那个看似冷峻的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
夜色渐深,秋纹和沈清婉相继告辞。沈清辞亲自送她们到府门前,看着她们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