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戴这个。”
采月惊讶:“小姐不是说这对耳坠太过贵重,要等重大场合才戴吗?”
“明日就是重大场合。”沈清辞将耳坠对着烛光细看,翡翠在光下泛着幽幽碧色,“不仅要戴,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对耳坠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关。左耳的坠子里藏着一颗解百毒的丹药,右耳的坠子则是一枚极小的刀片,关键时刻可防身。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三更天。沈清辞却毫无睡意,索性取出古琴,信手拨弄。
琴音淙淙,如溪水潺潺,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她想起前世最后的日子,在天牢中听着远处的琴声,那时多么渴望能再弹一曲。
琴声渐急,如金戈铁马,杀伐之气骤起。指尖在琴弦上翻飞,带起阵阵疾风。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沈清辞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王爷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窗扉无声开启,夜君离仍是玄衣墨发,踏月而来。他目光扫过案上的古琴:“沈小姐好兴致。”
“长夜难眠,不如抚琴静心。”沈清辞起身斟茶,“王爷深夜造访,可是有要事?”
夜君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明日赏花宴,把这个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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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上刻蟠龙纹,竟是亲王信物。
“这是...”
“长公主认得这个。”夜君离语气平淡,“若有人为难你,出示此玉佩即可。”
沈清辞握紧玉佩,心中微暖:“多谢王爷。”
“还有一事。”夜君离目光深邃,“永宁郡主昨日去了靖王府。”
沈清辞并不意外:“看来明日这场戏,比我们想的还要热闹。”
“需要本王派人盯着她吗?”
“不必。”沈清辞唇角微扬,“我自有安排。”
夜君离凝视她片刻,忽然道:“你与从前很不一样。”
沈清辞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人总是会变的。”
“这样的改变,很好。”夜君离起身走向窗边,“明日赏花宴,本王也会去。”
他离去时,玄色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如展翅的鹰。
沈清辞握着手心的玉佩,久久未动。这枚蟠龙玉佩代表着摄政王的身份,夜君离将此物交给她,等于公开表明站在她这一边。
这份情谊,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辞便起身梳妆。
采月为她梳了个朝云近香髻,插上那支金丝攒珠钗,额间贴了花钿,更衬得眉目如画。水蓝色衣裙上身,银线绣的蝴蝶在晨光中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去。
“小姐真美。”采月看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