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挑眉,说说看。
先是琴弦被动过手脚,再是偏殿走水,最后是女儿院中失火。沈清辞平静地道,这一连串的事情,若说是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沈毅沉吟片刻:你怀疑是谁?
女儿不敢妄加猜测。沈清辞垂眸,只是......有些事,女儿觉得应该让父亲知道。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轻轻放在桌上。布包里是几根断了的琴弦,还有一小撮灰烬。
这是?
断了的琴弦,女儿检查过,切口整齐,是被人刻意割过的。这些灰烬,是从女儿院中的柴房取来的,里面有火油的味道。
沈毅神色渐沉:你何时学会这些的?
女儿不敢隐瞒。沈清辞抬头,目光清澈,自母亲病重,女儿便时常觉得,若是一直天真无知,恐怕难以在府中立足。所以私下读了些书,也请教过府中的老侍卫。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沈毅想起妻子缠绵病榻的那些日子,心中不由一软。
难为你了。他叹了口气,今日周太傅对你赞赏有加,为父很是欣慰。
父女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声:老爷,二小姐来了。
沈若薇走进书房时,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她腕间的玉镯果然已经不见踪影。
父亲。她柔柔弱弱地行礼,眼角还带着泪光,女儿今日在及笄礼上失态,特来请罪。
沈毅看着这个庶女,神色复杂:起来吧。今日之事,确实有失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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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知错。沈若薇哽咽道,只是女儿实在不明白,那舞衣明明是新的,怎么会......还有女儿脸上的红疹......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斟了杯茶,推到父亲面前:父亲喝口茶润润喉。
沈毅接过茶盏,对沈若薇道:既然是不明白,那就好好查查。你的舞衣是谁准备的?胭脂水粉又是从何而来?
舞衣是锦绣坊的绣娘所制,胭脂......沈若薇迟疑了一下,是前几日姐姐送的。
这话一出,书房内的气氛顿时一变。
沈清辞轻轻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二妹妹记错了吧?我何时送过你胭脂?
姐姐忘了吗?沈若薇眼中含泪,前几日你说那胭脂颜色太艳,不适合你,就转送给了我。妹妹还感激得很......
沈清辞微微一笑,那胭脂是什么颜色的?装在什么盒子里?
是、是桃红色的,装在一个白瓷圆盒里。
这就奇怪了。沈清辞转向沈毅,父亲,女儿从不喜桃红色,这是府中上下都知道的。而且女儿用的胭脂,都是装在碧玉盒中的,这是母亲生前定下的规矩。
沈毅点头:确有此事。
沈若薇脸色一白,急忙道:许是妹妹记错了......
二妹妹。沈清辞打断她,你说我送你胭脂,可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