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棋局、左右下注，这运筹帷幄的游戏，反倒能为此世沉重的命运，平添一抹亮色。就像统治与征服，本就伴随着牺牲。”

她的逻辑，冷酷而自洽。

昔涟感到一丝寒意，忍不住追问：“和泰坦的战争，也算是……牺牲的一部分吗？”

“不。”刻律德菈的回答斩钉截铁，“在我窥见天外秘密的那一刻，翁法罗斯的神权早已无足轻重。”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黄岚，仿佛要穿透这神殿的穹顶，望向那片被禁锢的天空。

“我问你，救世主。”

她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于翁法罗斯的天幕之外，存在名为‘星神’的宏伟神只，此事为真？”

“当然。”黄岚平静地回答。

这个问题，他早已预料到。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刻律德菈的眼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一种混杂着野心、渴望与狂热的光芒。

“那么，请再告诉我，你将如何运用此等伟力，引领世人……”

“在你描绘的未来中，我们逐火之旅的征程，将通向何方？”

“解决来古士所制造的铁幕，将翁法罗斯带向群星。”黄岚言简意赅。

“为此，我们需要律法的帮助。”

当“来古士”两个字出口时，她沉默了片刻，表情微微变化。

“哦？你们当下需要的……是律法的力量？”

昔涟见状，立刻点头补充道：“正是。诚如神谕所示，黄岚是来自天外的救世主。不仅如此，他还有可靠的盟友。如果他们能介入翁法罗斯，就有机会改变未来的命运，扭转这个世界注定的结局。”

“哈哈……哈哈哈哈！”

刻律德菈忽然大笑起来。

“很好！救世主，你很有胆识！”

她笑声一收，眼神锐利如刀。

“明知律法的继承者就站在你的眼前，竟还敢如此放肆地觊觎我的权能！”

昔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的意思是……”

“换做从前，若有人胆敢觊觎凯撒的神权，多半只会落得碎尸万段的下场。”刻律德菈的语气森然，“但如今，我们的视线已能越过这片苟延残喘的大地……”

她再次仰望穹顶，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我们的征程，也不应再被这顽固的天幕所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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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无奈，那反复无常的海洋泰坦阻断了通往创世涡心的灵水，给我的晋升之路徒增阻碍。若律法火种不能圆满，你们指明的救世之路，亦是空中楼阁……”

“事已至此，我们也该再起征程，令那拦路的浪潮……彻底退去了。”

昔涟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您答应与我们合作了？”

“合作？”刻律德菈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恕我直言，我从不和任何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