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便看到了那顶比其他帐篷更大、装饰着狼头标志的王帐!帐外,数十名匈奴亲兵正惊慌失措地试图组织抵抗,一名衣着华丽、醉眼惺忪的匈奴大将(左贤王部下的当户或大都尉),正声嘶力竭地叫骂着,试图稳定局势。
“就是他了!”冯奉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 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冲过去!
“保护大人!”匈奴亲兵惊呼着围上来。
“滚开!”冯奉世暴喝一声,马槊一个横扫,直接将两名匈奴兵拦腰扫飞!
瞬息之间,他已冲破亲兵阻拦,杀到那匈奴主将面前!
那匈奴将领酒意吓醒了大半,慌忙举刀欲砍。
冯奉世根本不给他机会,马槊如毒龙出洞,疾刺而出!
“噗嗤——!”
一声闷响,槊尖精准地穿透了对方的咽喉!
冯奉世手腕一抖,猛地将尸体挑离马背,高高举起!
“尔主已死!降者不杀!”他声如雷霆,用熟练的匈奴语大喝!
周围的匈奴兵目睹主将瞬间被杀,尸体被挑在空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彻底崩溃,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一名亲卫迅速砍倒帅旗,将那颗狰狞的首级割下,挂在马鞍旁!
主将毙命,帅旗已倒,大火蔓延,箭雨肆虐… 留守的五千匈奴骑兵,彻底失去了组织,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汉军以极其微小的代价,歼灭匈奴超过两千人,烧伤无算,缴获战马辎重无数,彻底摧毁了这支留守部队的战斗力! 剩余匈奴残兵,如同丧家之犬,哭喊着逃向西北方向的深山,根本不敢回头。
“吹号!集结!”冯奉世看着一片狼藉、火光冲天的匈奴营地,毫不恋战,立刻下令。
“呜——呜呜——”短促而激昂的集结号声响起。
八千汉军骑兵,如同潮水般,迅速脱离战场,在预定地点重新汇合。他们甚至来不及仔细清点战果,每人只是顺手牵了几匹无主的良马。
冯奉世立马于一处高坡,看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以及远处另外两座匈奴营地开始亮起火光、传来隐约的骚动——显然,他们已经被惊动,但尚未搞清楚状况。
“传讯磐石、铁壁、鹰巢三寨!”冯奉世对身边的旗语兵下令,“按预定计划, 步卒出寨,集结于西北山谷! 准备… 合兵一处,迎击来援之敌!”
“全军听令!”他调转马头,马槊指向铁壁寨方向,“ 目标——铁壁寨外围匈奴营地! 保持队形,全速前进!”
“我们要在… 另外两部匈奴反应过来、合兵一处之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再吃掉他一部!”
八千羽林铁骑, 如同旋风般,掠过染血的草原,带着 大胜的余威 与 凛冽的杀意,扑向了下一个猎物!
冯奉世, 以其 精准的情报、周密的计划、凌厉的突袭和果决的指挥,完美地打响了伊犁决战的前哨战! 他用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 狠狠地斩断了匈奴主力留下的一根手指,也极大地鼓舞了被困寨中汉军步卒的士气!
帝国的雏鹰,已然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其首战之辉煌,丝毫不逊于任何前辈名将! 一场更大规模的围歼战,即将在黎明后的草原上,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