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西域?乌孙虽残,但有汉朝撑腰,已成刺猬!且西域诸国经此一役,必然更加倒向汉朝!匈奴的生存空间,正被汉帝国一点点挤压!
出路在哪里?难道真要困守在这苦寒的漠北,眼睁睁看着部族在饥寒和汉军的压力下逐渐衰落?
他越想越烦躁,猛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感直冲脑门,却化不开胸中的郁结。就在这时,帐外侍卫低声禀报:“大单于,漠南王李广利求见。”
狐鹿姑眉头一皱。李广利?这个叛贼,此时来做什么?他心中虽有不喜,但李广利手握重兵,且熟悉汉朝内情,在如今形势下,也不得不倚重几分。
“让他进来。”狐鹿姑沉声道,随手将酒杯重重顿在案几上。
帐帘掀开,李广利大步走了进来。他身披一件融合了汉匈风格的皮甲,腰悬长剑,脸上带着惯有的阴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扫了一眼狐鹿姑面前空了的酒杯和阴沉的脸色,心中了然。
“大单于!”李广利抱拳行礼,声音低沉,“深夜叨扰,还望单于恕罪。”
“漠南王不必多礼。”狐鹿姑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坐吧。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李广利在狐鹿姑下首的毡毯上盘膝坐下,目光锐利地看向狐鹿姑:“单于可是在为匈奴未来出路烦忧?”
狐鹿姑眼神微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李广利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此次西征,虽有所获,然漠南已失,汉军势大,南下无望,西域难图。匈奴困守漠北,非长久之计!”
狐鹿姑冷哼一声:“漠南王有何高见?”
李广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单于!困守漠北,坐以待毙,智者不为!匈奴出路,不在南,不在西,而在更西——!”
“更西?”狐鹿姑眉头紧锁,“你是说康居?大宛?还是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