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满口谎言!!”
堂下几人一个瑟缩,顿时呐呐不敢言。
陆江来压下翻涌的怒意,提声道:“传——稳婆上堂!”
“传——稳——婆。”
片刻,两位穿着干净利落、面容严肃、在临霁百姓中颇有信誉的稳婆,张氏与黄氏,步履沉稳地走上公堂,对着陆江来恭敬行礼。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陆江来例行公事般问道。
“回禀大人,民妇张氏。”
“民妇黄氏。”
“三日前,可是你二人,奉本官之命,为堂下妇人杨氏验看周身伤痕?”
“回大人的话,正是民妇二人。” 张稳婆答道。
“验看结果如何?”
“周身伤痕累累,多为陈年虐待所致,情状凄惨,触目惊心。”
“还曾记得有何伤痕。”
“记得,头后,发内陈旧疤痕一道,深及颅骨,前胸后背多有鞭痕,常年不愈,另有烫伤细小锐器划伤、针刺点状旧疤无数。”
黄氏补充道:“民妇接生验看数十载,从未见良家妇人身上,有如此密集、且明显为长期虐打所致之陈年旧伤。若非经年累月遭受非人折磨,绝无可能至此。”
“好!” 陆江来拿起案头一份早已供状文书,示意衙役递给两位稳婆,“这上面可是你们所写?”
两人接过来看后点头,齐声道:“确实是民妇们验看所写。”
陆江来颔首,对侍立一旁的郎竹生道:“将此供状,示于堂下百姓,及一应人等观看。”
郎竹生拿着那供词走下大堂,来到木栅前,将文书高高举起,缓缓转动,让那白纸黑字、红印指模,尽可能清晰地展现在每一双急切探究的眼睛前。
那份盖着鲜红官印、有着稳婆画押的正式文书,让看到的百姓无不哗然。
“我的老天爷……这、这也太惨了吧!” 一个站在前排的汉子倒吸一口凉气,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