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被一个阉宦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如何能忍?如何能甘?!
“还有嬴孤影那厮……”
提及此人,胡亥更是怒不可遏。
近日来,嬴政对嬴孤影日益宠爱,谁人不知?
“昨日便令他与扶苏同席而坐,今日更让他凌驾扶苏之上。”
“若照此下去,明日莫非还要让他……”
后半句话,纵然胡亥胆大妄为,也不敢说出口。
“父皇如今身中丹毒,若无神医救治,恐难久撑……”
想到此处,一个阴暗念头骤然浮现脑海。
“不,不行!以父皇之威严,若行此举……”
念头未尽,胡亥已吓得冷汗直流,
连忙强行将这邪念压制下去。
“可是……若不如此,以父皇对嬴孤影那家伙的宠信……”
胡亥心中的妒意,宛如野火蔓延,
大有愈燃愈烈之势!
……
扶苏离开宫闱后,随即登车,直赴小圣贤庄。
“参见大公子。”
伏念等人早已料定扶苏退朝之后必来拜访,
故而于庄门前等候已久。
“伏念先生无需多礼。”
彼此心意相通,皆知今日会面所为何事。
伏念遂引扶苏步入庄内。
“观扶苏公子今日神情,似有愁绪萦怀。”
伏念开口道。
此言一出,扶苏眉宇间的忧色更浓。
“父皇身陷丹毒之困,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解。”
“我心中怎能不忧思难安?”
他语声低沉,神色愈发凝重。
见扶苏如此怅然叹息,伏念亦在心底轻叹一声。
自云中君之事败露以来,他们便已预料——若这丹毒终究无法化解,嬴政的寿数恐将不久。
届时,大秦须得速立新君!
在伏念眼中,扶苏身为长公子,理当为最正统的继位人选。
更何况,扶苏自幼浸润儒家教化,仁德宽厚。
虽略显优柔,决断稍迟,但若由他执掌天下,对儒门而言,无疑是最大之幸。
然而……
“大公子,今日殿上,九公子可有何异样举动?”
伏念试探问道。
提及嬴孤影之名,扶苏目光微动。
“九弟今日,并未有何特别言行。”
他略作回想,只觉嬴孤影确乎未曾主动陈词。
可纵使沉默端坐,其气度凛然,亦令人难以忽视。
“只是……这几日,父皇似乎格外眷顾九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