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王朝的统治机器在铁血与秩序下高速运转,整编后的军团如同经过淬火锻打的利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腐臭沼泽的疆域被逐步消化,资源井井有条地开采转化,新归顺的势力在《寂灭法典》的高压与“魂火烙印”的监控下,变得驯服而高效。凯尔坐镇王庭,每日处理着海量的政务,协调各方,寂灭本源在持续不断的运转与感悟中愈发凝练,对“亡灵国度”领域的掌控也日益精深。
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本源的悸动,却始终萦绕在凯尔的心头,如同远方无声的召唤,又似深渊低沉的诱惑。这悸动并非来自外部威胁,也非力量瓶颈,而是一种…同源相吸的共鸣。仿佛在亡灵界某个极其遥远、极其古老的角落,存在着某种与他寂灭本源同出一脉、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甚至更加…终极的事物。
这感觉,在他加冕为王、与亡灵界本源联系加深后,变得愈发清晰。
“莉娅。”王庭之内,凯尔结束了又一轮军政会议,屏退左右,只留下了幽影首领。
“主君。”莉娅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银色眼眸中带着询问。
“你可曾感知到…西方极远之地,那种…奇特的寂灭回响?”凯尔的目光投向王庭窗外那永恒灰暗的天空,仿佛要穿透无尽的空间。
莉娅微微蹙眉,凝神感知片刻,缓缓摇头:“臣并未感知到明确的回响。但…根据幽影部落最古老的星界游历记载,以及从一些俘虏的古老亡灵灵魂中抽取的破碎记忆,亡灵界的西方尽头,越过‘骸骨星河’与‘永暗迷雾’,确实存在一片被称为‘寂灭之谷’的禁忌之地。传说那里是亡灵界的‘终点’,是一切死亡能量的最终归宿,连最强大的亡灵君主也不敢轻易踏足。记载中提及,那片山谷散发的气息…与主君您的力量,有某种程度的相似,但更加…绝对,更加虚无。”
“寂灭之谷…”凯尔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那灵魂深处的悸动,似乎因这个名字而变得更加活跃。“传说?具体有何记载?”
“记载极少,且支离破碎,近乎神话。”莉娅沉吟道,“有说那是上古寂灭主宰陨落后的埋骨之地,其逸散的本源化为了山谷的法则;有说那是连接着真正‘虚无’的裂缝,不断吞噬着亡灵界的能量;也有说那里沉睡着比亡灵君主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寂灭兽’,守护着某种终极的秘密…所有记载都提及,踏入者,无论多强,从未有归来的先例。其内部时间、空间、能量法则都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不可预知的终极危险。”
危险?凯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对于掌握了寂灭之力的他而言,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尤其是这种同源之地。
“准备一下。”凯尔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朕要亲往寂灭之谷。”
莉娅银色眼眸微微一缩:“主君!此事非同小可!王朝初定,各方未稳,您若亲身涉险…”
“正因王朝初定,朕才需更强的力量,以应对未来之变。”凯尔打断她,“同源之地的召唤,绝非偶然。或许那里,便有让寂灭之力更进一步,乃至彻底掌控亡灵国度的契机。至于王朝…”他目光扫过王庭,“有尔等与法典在,乱不了。若有异动,待朕归来,一并清算便是。”
平静的话语中,蕴含着绝对的自信与冷酷。
莉娅深知无法改变凯尔的决定,只能躬身:“臣请随行!”
“可。”凯尔颔首,“另选十名最精锐的寂影卫随行。此行非为征战,而为探索。人不宜多,贵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