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炎生,只剩五天命。
巷外忽然传来犬吠声。刘守真脸色骤变:“我得走了,今夜是我当值,离开太久会惹疑。”他将药箱塞给辛弃疾,“箱中有麻黄、细辛、附子,皆已研成细粉,可按方配制。另有……”他犹豫片刻,“另有我父亲留下的半卷《青囊书》抄本。虽非原本,但或许……或许能启地宫之锁。”
辛弃疾接过药箱,入手沉重如千钧。“刘先生大恩,辛某——”
“莫说这些。”刘守真摆手,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还有一事。今日完颜宗贤召太医局众医官议事,说金主完颜亮已定下南征日期——明年二月初二,龙抬头。”他回头,眼中映着雪光,“辛枢相,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罢,他快步消失在巷口。那盏气死风灯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辛弃疾与苏青珞抱着药箱,沿暗巷疾行。回到废码头时,赵横等人已等候多时。那三辆马车藏在破败的船坞里,马匹裹了棉罩,静静立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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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刘守真带来的消息,众人沉默。王瘸子拄着拐杖在船板上重重一顿:“五日!咱就是拼了命,也得把岳公子救出来!”
“怎么救?”李独眼闷声道,“天牢守备森严,硬闯是送死。等腊月十八完颜宗贤离城?岳公子等不了!”
陈驼背佝偻着身子,忽然开口:“或许……不用硬闯。”他抬起浑浊的眼睛,“咱这些老兄弟里,有个叫周五的,当年在天牢做过狱卒。他生前说过,天牢地下有条排水暗渠,通汴河旧水道。只是那暗渠入口在死牢最底层,且多年未通,不知还能不能走。”
“周五?”赵横蹙眉,“是不是当年在野人渡战死的那个周五?”
“正是。”陈驼背点头,“他战死前,把暗渠的走法告诉了我。他说……若有朝一日要劫天牢,或可一试。”
船坞外风雪呼啸。辛弃疾打开药箱,借着微弱的油灯光,清点药材。麻黄、细辛、附子皆已研成极细的粉末,用油纸分层包裹。他又翻开那半卷《青囊书》抄本——纸张已脆黄,字迹却是刘翰亲笔,工整如刻。
忽然,他在书页夹层中发现一片薄如蝉翼的绢。展开,竟是张简图:大相国寺舍利塔地宫内部的机关构造,其中一处用朱砂标出,旁注:
“此锁需《青囊书》残页为钥,然若以岳家血脉之血浸书页,或可替代。刘翰试记。”
辛弃疾猛然抬头:“有法子了。”
众人目光齐聚。他举起那片绢:“刘翰先生当年参与建造地宫,他发现机关锁虽需《青囊书》残页,但若用岳家血脉的鲜血浸透书页,或许能骗过机关。”他看向陈驼背,“陈大哥,周五说的暗渠,入口具体在何处?”
“天牢死牢乙字七号房。”陈驼背回忆道,“那间牢房专关重犯,地面有处石板松动,下头便是暗渠入口。但……”他苦笑,“那是死牢,关的都是秋后问斩的死囚。岳公子虽重要,却未必关在那里。”
苏青珞忽然道:“若我们能买通狱卒,将岳公子转到乙字七号呢?”
赵横摇头:“天牢狱卒皆是金人,且每三月一换防,根本买不通。”
船坞内陷入死寂。油灯灯芯啪地爆响,火光跳了跳。辛弃疾盯着手中那片绢,忽然道:“不必买通。我们让金人自己,把岳霆转到死牢。”
“如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