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东厢房的角落里,用红布盖着的那坛就是。”春桃连忙回答。
林微站起身:“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东厢房看看。”
东厢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角落里果然放着一坛用红布盖着的酒坛。林微走上前,掀开红布,只见酒坛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十年陈酿”四个大字。她没有直接打开酒坛,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根银簪——这是她穿越后,从原主的首饰盒里找到的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她将银簪伸进酒坛的封口处,轻轻搅动了一下,再拔出来时,银簪的尖端竟微微发黑。
果然有毒!林微的眼神冷了下来。这毒应该不是烈性毒药,否则银簪会发黑得更厉害,看来林婉儿是想让她在献酒时,被查出酒里有毒,从而嫁祸她想毒害侯府长辈,这样一来,她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婉儿的声音随之响起:“姐姐怎么在这里?祭典马上就要开始了,祖母还等着呢。”
林微迅速将银簪藏回袖中,转身看向门口。林婉儿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酒壶和两个酒杯,笑容温婉,眼神却带着审视:“姐姐是在检查这坛酒吗?也是,这酒是要献给祖母和父亲的,确实该仔细些。”
“妹妹说得是。”林微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我只是看看酒坛有没有破损,既然妹妹来了,那这酒就劳烦妹妹送到前院吧。我去趟茅房,马上就过去。”
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没想到林微会这么轻易地把酒坛交给她。但她也没有多想,只当林微是怕了,连忙点头:“好,那姐姐快去快回。”
林微转身走出东厢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刚才在检查酒坛时,已经用随身携带的草药汁在酒坛的红布上做了标记——那是一种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会显现的颜色,待会儿祭典上,只要她稍加引导,老夫人就能看到这个标记,到时候林婉儿就百口莫辩了。
回到前院时,祭典已经开始准备。侯府众人按照辈分站在香案前,侯爷林承安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朝服,正与几位族老低声交谈。老夫人坐在上首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林婉儿已经将那坛女儿红送到了香案旁,正站在老夫人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引得老夫人频频点头。
林微走到春桃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春桃点了点头,悄悄退到人群后面。
祭典正式开始,司仪高声唱喏:“吉时到,献祭品!”
首先是献果,几个丫鬟端着托盘,将蜜饯、干果一一摆上香案。接着是献肉,管家亲自将熏肉摆好。最后是献酒,司仪高声喊道:“献酒——”
林婉儿连忙走上前,拿起酒坛,准备往酒杯里倒酒。就在这时,林微突然开口:“妹妹且慢!”
众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林微。林婉儿的手顿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姐姐怎么了?祭典吉时,可不能耽误。”
“妹妹别急,我只是觉得这坛酒有些不对劲。”林微走上前,指了指酒坛上的红布,“方才我在东厢房检查时,记得这红布上并没有污渍,怎么现在多了一块黑印?莫不是有人动过这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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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红布上有一块淡淡的黑印。老夫人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婉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从东厢房把酒坛拿过来的时候,红布上有这黑印吗?”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我……我不知道啊!我拿过来的时候,没注意看……”
“没注意看?”林微冷笑一声,“妹妹可是亲自从东厢房把酒坛拿过来的,怎么会没注意看?而且这黑印的位置很奇怪,正好在酒坛的封口处,像是有人在倒酒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春桃。春桃会意,连忙走上前,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老夫人,方才奴婢在东厢房外候着,看到婉儿姑娘身边的丫鬟偷偷往酒坛里加了些东西,奴婢当时不敢声张,怕坏了祭典的吉时。”
“你胡说!”林婉儿厉声喊道,“你不过是个下人,竟敢污蔑我!我看你是被林微收买了!”
“妹妹别急着否认。”林微走到香案前,拿起酒杯,“不如我们现在就验验这酒,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问题。祖母,您身边的李嬷嬷最懂药理,不如让李嬷嬷验验这酒?”
老夫人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李嬷嬷说:“李嬷嬷,你去验验。”
李嬷嬷走上前,接过酒杯,从袖中取出一根银簪,伸进酒杯里搅动了一下,再拔出来时,银簪的尖端竟微微发黑。李嬷嬷脸色一变,对着老夫人躬身道:“老夫人,这酒里确实加了东西,是慢性毒药,少量饮用不会立刻致命,但长期饮用,会损伤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