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跟着我!”初五恐惧之际,再想到他的手段,似乎能尾随自己也没什么奇怪的!一时之间,千般懊恼一拥而上,顿时双目尽赤,冲上前去就要火并!
雨哥正自警惕,一把没拉住,初五已经到了来人跟前,用尽全身气力,一拳挥出!
只见来人只是轻抬右肘,初五一拳死死砸在他的肘上,而后拳头顺势下砸,初五整个人便被这一拳砸在地上,不知死活!
只用了一只手,且一步未动,便将初五打得生死不知!
群贼惊骇莫名!
“并力向前,就出初五!”雨哥喊道。
群贼发一声喊,一齐上前!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一群人冲上来,饶你武艺通天,也是无能为力!
赵眘本待问他们一些事情,怎料初五不容他言语便冲了上来,而后其他人也冲了上来!
好个赵眘,怡然不惧,与群贼拉开距离,且战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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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准时机单让一人近身,而后重拳出击,一拳一个,谈笑间十二人尽数打倒在地!
让群贼震撼不已的是,对付雨哥也只一拳!
雨哥身强力壮,天赋异禀,生平与人放对,从无败绩,只怕是金人之中最能打的纥石烈志宁想要胜之也不易!
更可怕的是,来人打倒所有人之后,依然面不红气不喘!
雨哥捂着耷拉的肩膀艰难站了起来!
“你是何方神圣,又何必来为难我等小人物!”雨哥死死盯着赵眘,如一头受伤的野狼!
赵眘有些委屈:“在下甫入此庙,尔等便上前拼杀,并不容我言语,如今反倒说为难你们,这却是何道理!”
雨哥一怔,似乎确是如此,先是初五上前火并,而后大伙一拥而上,此人确实没有主动出击!
“终究是你伤我兄弟!”
“难道你们来打我,还不许我还手么!我也不知尔等这般不经打!”
群贼气急,挣扎就要起身再行厮打,却哪里起得来!
雨哥愤愤道:“你待如何!”
赵眘呵呵笑道:“在下是来看看是何人抢我钱财!”
雨哥气急:“即便是抢你钱财,也不必将我等一网打尽吧!”
“原本只是好奇,来看看而已,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看到门口炉中的人头!尔等居然敢吃人,此等恶徒,留之何益!”赵眘浓眉逐渐竖起。
雨哥气极反笑:“先不论我们,尔等贵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又有何面目来问我!”
赵眘皱眉道:“什么吃人不吐骨头,哪里来的歪理!”
雨哥哈哈笑道:“皇帝吃的肉便是我们的肉,官员喝的酒便是我们的血,贵人用的珍珠那便是我们的眼珠,商人贩卖的珍玩那便是我们的骨头!这中都城中,每日里有多少人死掉,我们用生命供奉着你们这些贵人!现在咱们几个兄弟逃出来了,不想供奉你们,你们便来问我们为何吃人!我说与你听,我恨不能生食尔肉,饮尽尔血!”
说到后面时已经愤怒不已,几近癫狂!
赵眘听得默然不语,几经思量,问道:“你们认得我么?如何便知道我与那些人一般!”
雨哥冷哼道:“这中都城中贵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罪该万死!”
赵眘点了点头,并不去解释,而是正色道:“不论如何,也不是你吃人的理由!若是野狗咬了你,你便去咬野狗,那你自然也是野狗了!”
雨哥嗤笑道:“你杀不了野狗,便来杀假作野狗的人么!来吧,今日便咬死我吧!”
赵眘神色一冷:“假作壮怀激烈骗取在下的同理之心么,哼!偏不让你如意!”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赵眘,雨哥面露蔑视,慷慨赴死!
“不要!好汉!我们不曾吃人肉,莫要错怪了好人!”一人抱住赵眘大腿哭道。
“初五,不要求他,我们鱼龙帮怎可屈膝!”
“可是雨哥,不曾做过的事为何要认啊!”初五的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糊住了眼鼻!
雨哥惨然笑道:“我们做没做过重要么?他们何曾在乎过!”
赵眘听得他话里有话,不禁放缓了脚步!
“初五,你偷过你主家的布帛么?扁头你挖过主家的芋头么?老三你偷看过老妈子洗澡么?错的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的存在!”
初五呆住了,是啊,贵人们从来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有错。他想让自己犯错,自己便犯了错。
或者说,对错都是他们定的!
初五放开了赵眘的裤腿,爬到雨哥身后,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扁头站到了雨哥身后!
老三站到了雨哥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