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幸福的。

因为她有一个这世上最好的娘亲。

念念和桑珏成亲后，日子过得很顺遂。

桑珏待她极好，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和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和她抢桂花糕和话本子的少年判若两人。

念念有时候会问他：“桑珏，你现在怎么不和我吵了？”

桑珏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你是我的娘子，娘子是要好好呵护的，我怎么能和你吵？”

念念撇嘴：“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让着我？”

桑珏笑了：“以前让着你，怕你现在不知道珍惜。”

念念：“……你滚。”

桑珏没滚，反倒凑过来，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念念的脸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念念也做了母亲，膝下一儿一女，好不幸福…

——

了无走的那天，是个冬天。

京都下了很大的雪，天地一片皓白，像是披了一层素缟。

他走得很安详，躺在榻上，握着安宁的手，唇角带着笑，眼神清明。

“殿下…”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花，转瞬即逝：“贫僧…先走一步了…”

安宁握着他的手，没有哭。

她看着他，目光温柔：“嗯，你先去，记得等我。”

了无笑了，笑得很释然。

他闭上眼睛，手中的佛珠滑落，滚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安安静静的。

像是睡着了一样。

念念跪在榻前，哭得浑身发抖。

桑珏跪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眼眶通红。

齐云舟站在窗边，仰着头，用力地眨眼睛。

楼月白靠墙站着，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陆清商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指缝间有湿意溢出。

温言手攥着拳，周身寒意彻骨，久久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