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她的笑,她的声音,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想念她叫他阿瑾时,眉眼弯弯的模样。
他想给她写一封信。
一封夹杂了万千思念的信。
可信还没寄出去,他便先收到了京都来的信。
信是温言写的,措辞端方得体,先是祝贺他成为新的北疆王,言辞之间颇有几分郑重与敬意。
而后笔锋一转,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长公主即将临盆,孩子要出生了。
乌洛瑾拿着信,怔怔坐在王座上,一动不动。
窗外,北疆的风沙呼啸而过,吹得帘幕哗啦作响,烛火明灭不定。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长公主即将临盆。
孩子要出生了。
是安宁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从京都到北疆,即便快马加鞭,一封信也至少要走上二十天。
安宁是如何提前知道的?
是如何算准了日子,让这封信刚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送到他手上?
乌洛瑾靠在王座上,仰头望着穹顶上的壁画,忽然笑了。
他的安宁,永远都是相信他的。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她相信他能活下来,相信他能赢,相信他会成为北疆新的王。
所以她从不拦他,从不哭哭啼啼地说舍不得,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温柔地笑着,说去吧,我等你来看我。
因为她知道,他会来。
乌洛瑾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那封薄薄的信纸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墨迹。
他手忙脚乱地去擦,却越擦越花,最后干脆不擦了,将信纸贴在胸口,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好想好想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