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
安宁眸光一冷,眼角微微眯起。
她指腹轻轻拂过那渗人的伤痕,语气沉了几分:“这伤口整整齐齐,深浅错落有致,得多不小心才能伤得如此规整?枝枝,你在骗我!”
桑枝枝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秀眉紧紧蹙起,唇瓣翕动,却半晌一句也说不出口
见她始终缄默躲闪,安宁缓缓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偏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故作的疏离与失望:
“我此前与你说过,往后风雨同舟,凡事不许隐瞒,要并肩面对,看来,你是全都忘了,你既不愿坦诚,便是从未真正将我当作知己。”
安宁眼底掠过一抹落寞,淡淡开口:“你出去吧,我不需要你照顾。”
桑枝枝眼眶瞬间通红,水汽氤氲,声音都哽咽了几分,细碎发颤:“殿下,臣女……”
话至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十分沉重地叹了口气,继而往后退了一步,福了福身:“殿下刚醒身子虚弱,定然腹中饥饿,臣女便不叨扰静养,改日再来探望。”
说完,她不等安宁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去,步履仓促,背影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安宁看在眼里,有些意味深长地捻了捻指尖。
慌成这样?
到底是藏了什么秘密?
不多时,雪香带着太医进屋。
太医把脉后,确认她身体无碍,胎像安稳,只是气血尚且虚弱,又斟酌开具了几副温和的养胎药,反复叮嘱饮食清淡、静心休养,若再有无故昏睡的迹象,务必第一时间诊治。
太医离开后,雪香让厨房送了些清淡的小米粥来给安宁垫垫肚子。
正吃着,收到消息的六人陆续赶到。
乌洛瑾住得近,最先到。
因着北疆使团的到来,乌洛瑾看着比以前光鲜了不少,眉眼清亮,整个人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