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且如此难受,身子骨素来柔弱的安宁,想必只会更甚。
起身简单梳洗一番后,他来到安宁屋外,却发现屋内没人。
院子里正坐在廊下打坐的了无听见动静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他:“殿下不在府中。”
温言心头的担忧更甚,眉头微微蹙起:“她昨夜喝了那么多酒,身子定然不适,你可知她去了哪里?是和谁一起走的?”
了无:“……”
昨夜,他看到了齐云舟带着安宁离开,但他不想说,怕温言难受。
但出家人不打妄语。
略一沉默,他避开了温言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天色已然大亮,殿下想来是有要事外出,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回府,温兄不妨稍坐片刻,耐心等候。”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坐。
温言:“……”
他一向了解了无,知道了无这是不打算说了。
不过看他这态度,不用追问,他也能猜到,定然是另外那几个中的一个,带走了安宁。
他有些酸涩地扯了下嘴角,走到了无身边,挨着他一起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与怅然:“其实,像你这样也挺好,无欲无求,心无牵挂,不会被这些凡尘俗世的情爱所困扰,不用体会这般求而不得的滋味。”
其实已经被困扰的了无,一阵沉默。
无欲无求?
他非圣人,怎能免俗?
他不过是在强行克制,强行压抑罢了。
昨夜安宁那几句话,还有放在他胸口上的手,给他心绪搅得七零八落,打坐一夜都没静下来。
放在以前,这种时候,他一定会开解温言两句,但现在,他觉得他自己也需要开解,更遑论再去开导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