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茫然,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这一刻,他无措极了。
他的内心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拉扯。
一个疯狂叫嚣着占有:“她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既然她不愿意只属于你,那就把她锁起来,关起来,哪怕打断她的腿,哪怕与她共赴黄泉,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好!
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圆满!”
另一个却在苦苦哀求着放手:“你爱她,你就该让她快乐。
你的囚禁,你的控制,只会让她痛苦,不会让她快乐。
你忍心看她痛苦吗?
你忍心让她恨你一辈子吗?
她那么好,你那么爱她,你不应该摧毁她,你应该守护她。
哪怕……
哪怕她身边站着别人。”
两种声音像两把锯子,一左一右,快要将陆清商生生撕裂,让他痛不欲生。
他抱着安宁,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无声地流泪,浑身颤抖,像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真的不知道…
背后,有一只柔软的小手,正一下一下,温柔地轻抚他的背脊,像一缕暖阳,一点点驱散他心底的狂乱与恐惧,让他躁动的思绪和急促的心跳,渐渐沉静下来。
倏地,他像是泄了气般,整个人都颓然下来。
他再也忍不住,将脑袋埋得更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安宁的衣襟:“安宁,对不起…”
安宁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陆清商,没关系…”
也不知他哭了多久,等他平复下来时,安宁的腰都已经酸了。
陆清商缓缓直起身,抬起红肿的双眸,里面没有了戾气,只剩下勾人怜惜的卑微与委屈,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小心翼翼讨好的小狗。
安宁心尖颤了颤,俯身在他泛红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不哭…”
陆清商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险些又决了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