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神愈发清亮:“所以臣女想,就着那个酿酒的作坊,让那些成年的妇人试着酿酒,以此来换取银钱维持生计。
或者,臣女也可以先问问她们,各自擅长什么、想做什么,臣女帮着铺路,让她们能做工挣钱,站稳脚跟。
至于那些孩童,臣女便亲自教她们读书识字,别的臣女教不了,也请不起先生,至少让她们会写自己的名字,将来不至于睁眼一抹黑。”
安宁静静听完,忍不住感慨:“枝枝,你真的,太好了…”
桑枝枝俏脸一红,有些难为情的摸了摸鼻子:“殿下谬赞了,臣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安宁看向她,满眼认真:“我本也不打算嫁人,索性便陪你一起做这件事。
只是我这人懒散,不爱操心琐事,具体如何安排、如何施行,都由你来做主,我只管在你身后出银子,也算我这个食百姓俸禄的长公主,为百姓略尽一点微薄之心,你说好不好?”
桑枝枝微微一怔,面露犹豫。
殿下虽贵为长公主,不缺银钱,可这终究是她自己的心愿,怎好随意将殿下牵扯进来。
何况真要置办工坊、购置笔墨、供养一众百姓,开销绝非小数,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拖累殿下。
可一对上安宁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她的心便瞬间软了下去,半点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桑枝枝沉吟片刻,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轻声道:“殿下,要不这样,臣女先将事情一步步安排妥当,算清大致所需银两,若是臣女的积蓄实在不够,再来找殿下相助,您看可好?”
安宁想也不想便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小霸道:“不好!你这般说,便是拿我当外人!若是如此见外,日后我便不理你了!”
桑枝枝顿时慌了,连忙拉住她的衣袖:“殿下,别呀…千万别不理臣女…”
安宁眉梢一扬,寸步不让:“那便不许同我见外,就按我所说的办,若是让我发现你暗中隐瞒、不肯开口,我便每月让雪香直接把银子送过去,省得麻烦。”
桑枝枝瞳孔地震,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臣女答应您就是!”
见她终于应下,安宁这才展颜一笑,眉眼温柔得像揉碎了月光。
桑枝枝看在眼里,也忍不住浅浅弯起唇角,心头暖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