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日日都这样绷着脸、闷着气,她还怎么吃得下去饭?
半点眼色都没有,实在是不懂事!
不过她今晚的确没吃什么倒是真的。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齐云舟,冲他甜甜一笑:“齐将军,白日答应我的炙兔肉,可别忘了烤好送到我营帐里哦!等我散完步回来,正好当宵夜!”
齐云舟微微一怔,继而心口一热,恍然又活了过来般,咚咚咚直跳。
原来安宁还记得他们白日里的约定!
他忙不迭点头应下:“好!我记下了!!”
与齐云舟眼底的欣喜截然不同,温言和楼月白的神色,却是一寸寸沉了下去。
这一夜,安宁待温言,始终与旁人无异。
既没有像夸赞楼月白那样,与他多说几句贴心话,也没有像对齐云舟那样,留下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才有的约定。
他坐在席位上,竟真如一个寻常宾客,安静得近乎透明。
他早已接受安宁身边,不会只容得下他一人。
可即便如此,他仍奢望着,自己在她心底,是最特殊、分量最重的那一个。
然而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就连她那位早已成为过往的前夫,在她眼中,像是都比他更被惦记,更被看重。
看着安宁挽着桑枝枝渐行渐远的身影,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笑意涩得发苦,继而抬手端起桌上的酒壶,仰头便灌。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间,辣得眼眶微热,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失落。
一壶酒饮尽,他撑着桌沿缓缓起身,身形微微摇晃,一言不发,落寞地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一旁的楼月白,原本亮得像星辰的眼眸,此刻也覆上了一层浓云,晦暗难明。
他看着安宁离去的方向,又侧目扫了眼眉眼含笑的齐云舟,还有失魂落魄的温言,心底那个念头,愈发清晰而迫切。
他要尽快变强,他要风风光光,将安宁娶回家。
须臾,少年也起身大步离开,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去为明日的狩猎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