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下的圣安寺,钟声再次悠扬响起。
僧侣们穿梭于殿宇之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晚课前的准备,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
在小沙弥的引路下,安宁穿过庭院,来到了了无的禅房外。
她抬手,轻轻叩响了简朴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无出现在门后。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僧衣,一如既往的纤尘不染。
面色平静如常,眉宇间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无悲无喜的淡然神态,若非左手动作间有一些凝滞,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左臂受了很重的伤。
见是安宁,他并不意外,毕竟安宁早就说了,她会送药来。
了无微微侧身,让出进门的路,双手合十,姿态恭敬:“阿弥陀佛,长公主殿下亲临,贫僧有失远迎,禅房简陋,唯清风明月与粗茶相伴,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安宁随意地摆了摆手,态度自然:“尊者客气了,是本宫叨扰才对。”
继而,她步入禅房。
房内陈设果然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悬着一幅笔意空灵的山水画,窗边小几上放着一卷未合的经书和一套素瓷茶具,除此之外,别无长物,却自有一股令人心静的清寂之气。
雪香上前,将手中提着的药箱轻轻放在屋内唯一的木桌上。
安宁对她和明川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在禅房外候着。
两人当即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禅房内只剩下二人,安宁走到桌边,抬手打开了药箱,将里面的生肌膏和金疮药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白罐子里的是生肌膏,对于外伤生肌愈口有奇效,且不易留疤,青瓶子的是太医院秘制的极品金疮药,止血消炎效果极佳。
两药配合使用,尊者的伤能好得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