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下了马车,便大步走向安宁,步履急切。
行至安宁面前,他甚至没有停顿,双臂一展,便将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少女,结结实实地拥入了怀中!
温言搭在窗棂上的手猛地收紧。
那一瞬,他险些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起身冲下楼,将那人从她身边狠狠拉开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记得安宁昨夜立下的规矩。
她要的是顺从,是包容,是接受她身边所有的人。
若他此刻失了分寸,坏了规矩,等待他的,便是彻底失去她的结果,连日日见她一面的借口,都将不复存在。
温言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他抬手,缓缓关上了窗,不再看楼下那锥心刺目的画面。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是个如此能忍的人。
也是,若不能忍,他又怎会在姐姐死后这么多年,依旧可以在那个吃人的家里,如此风轻云淡地活着…
……
品福楼门口。
安宁甫一下车,便瞧见了陆清商。
她唇边刚漾起一个得体的浅笑,还未及开口,那人便已如一阵疾风卷至身前,不由分说的将她牢牢箍进怀中。
这个拥抱很紧,紧得甚至有些发疼,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之感,以及压抑了许久的躁郁与发泄,让安宁呼吸微微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