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微微一怔。
小姑娘方才那下意识流露出的向往与依赖,他看得真切。
那瞬间的点头,绝非作假。
可她为何会突然如此激烈地改口,还流露出这般明显的退缩与恐慌?
温言的心,传来阵阵闷痛。
他没有急着追问,更没有流露出半分被拒绝的难堪或怒意,只顺势在床榻边蹲下身,动作自然地握住了安宁纤细的脚踝,为她脱下小巧的绣鞋。
继而将那双微凉的双足小心翼翼地捧起,用掌心暖了暖后,轻轻放进柔软温暖的被褥里,细致地掖好被角。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眼,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语气闲适得像是在聊今日的天气:“为什么呢?可是殿下心里,已经有了想嫁的心上人?”
小姑娘咬着下唇,几乎要将那柔嫩的唇瓣咬出血来。
她避开温言的目光,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沉重与疲惫:“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嫁人,谁都不想嫁。”
这句话说完,小姑娘方才的娇憨灵动尽数褪去,整个人都颓然下来,好看的眉眼被一层淡淡的忧伤所笼罩,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去。
温言的心,跟着狠狠地一紧,抽痛得愈发厉害。
他忽然想到,安宁与齐云舟和离也不过月余。
尽管她表现得很淡然,仿佛早已释怀,但世人眼光,流言蜚语,还有那段姻缘里不为人知的隐痛,都有可能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与芥蒂。
她对嫁人这件事会心生排斥,再正常不过。
都怪齐云舟!
一向云淡风轻的温言,心底第一次对一个外人有如此大的恶意。
但更多的,是对眼前小姑娘的心疼与怜惜。
他抬手,轻柔地为安宁拢了拢散在肩头的长发,又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将她的双腿全都裹住,确保她不会受冻。
继而缓缓开口,声音温柔:“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