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越发低哑:“既信我,那便都交给我,你与太子好生回府休息,养好身子。”
他看着她,目光诚恳:“我向你保证,疫病会得到控制,伤害太子的人,我也会找出来,给你,给陛下,给天下一个交代。”
安宁没立即说话,而是微微蹙眉,眼底浮现起恰到好处的纠结。
心中想的却是,眼前这个男人,自小被誉为神童,他的能力,自是没的说,有他出马,她可以心无旁骛的躺平。
躺平自然是要躺的,但不能就这么躺。
至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此次平息疫病,查出真相,她安宁功不可没。
当然了,这话还得从温言嘴里亲口说出来才行。
念及至此,安宁垂下头,不再与他对视,只把毛茸茸的脑袋重新搁回他温热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只耍赖的小猫。
“不行。”她语气软乎乎的,却透着固执。
脖颈处传来酥麻的痒意,温言的心也跟着乱了节奏。
他压下胸腔里翻腾的陌生悸动,轻声追问:“为何?”
安宁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动作慢吞吞的,透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无措。
“京郊疫病未平,那些百姓又凶得很,今日还伤了皇弟…”她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的担忧:“太傅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再者,父皇将此事交给我,我自己却回到府里享福,把事情都扔给您,我心里过意不去。
还有皇弟…”
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躺在那里,我却不能亲自找出伤他的人,替他讨回公道,我心里难安。”
她每说一句,温言的心就更软一分,也更疼一分。
明明她自己冻得发抖,脸色苍白,却还在担心他,担心百姓,担心弟弟。
她把所有人都放在心上,唯独忘了心疼自己。
真是个傻姑娘…
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