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碰轻柔得像羽毛,明川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动作温顺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狗。
见她已然清醒,明川也不敢再贪恋这份亲近,小心翼翼地收回环着她腰的手,而后利落地起身。
动作间,墨发从肩头滑落,敞开的衣襟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昨夜被主子依偎时压出的浅痕。
他规规矩矩地系好衣带,将那一身凌厉的线条重新裹进墨色衣衫里,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清绝冷艳的姿态。
“主子醒了,属下便先行告退。”他单膝跪在榻边,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却恭谨得一丝不苟。
安宁靠在枕上,看他又恢复了那副隐忍克制的乖顺模样,心底那点怜惜又泛了上来。
“明川,”她微微坐起身,懒懒叫住他:“先去厨房用过早膳,再去追查线索,不许空腹奔波,听见没有?”
明川心头一暖,像被温热的蜜糖包裹。
他抬起头,望进安宁带笑的眼睛,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是,属下遵命。”他轻声应下,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明川退出寝殿时,天色已完全亮透,只是秋雨未停,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他轻轻带上房门,转身便对上了守在廊下的雪香。
雪香原本正垂着头发呆,听见动静抬眼一看,整个人愣了一愣。
只见明川一身墨衣整齐利落,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可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眼底两团乌青明晃晃的,偏生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眼尾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薄红,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
明明该是疲惫不堪的模样,可他周身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餍足春色。
雪香眨了眨眼,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是……
那啥了,还是没那啥?
那啥了,可昨夜她在耳房守着,并未听见什么特别的动静啊?
明明前两日主子和乌洛质子在一起时,那动静可大了。
可若是没那啥,明护卫这副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活像是被什么妖精吸干了精气,偏又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