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轻呼,仿佛一道微光,猛地将温言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恰逢此时,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同一时间,男人抱着安宁的手臂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瞬间松开。
方才还密不可分的两个人,在电光火石间已然拉开五六寸的距离,各自正襟危坐在两边,神色端肃,仿佛刚才的缠绵旖旎、紧紧相拥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安宁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像晕开的胭脂,呼吸还裹着未平的微颤。
她抬眸看向走进屋的少年,神色如常的扬起一抹惯常的温软浅笑:“楼公子怎么来了?”
温言微微侧身,神色已然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只是耳根处尚凝着未完全消散的薄红。
他看了眼安宁,喉间轻轻滚了一下,胸口起伏尚未平息。
像是在刻意忽略门口的少年般,他默然垂下眼帘,专注地把玩起手中那支温润的玉笛,仿佛那玉笛是世间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怀揣着满心期待与思念的楼月白一进屋,便看到了端坐在书案后的男人。
温言?
又是他?
方才推门而入的刹那,他清晰地瞥见温言望向殿下的眼神,黏腻、炽热,还带着几分难以忽视的占有欲,虽然只一瞬,但还是如针般扎进他眼底。
他也是男人,怎么会不知道那眼神代表着什么。
尤其,温言身上还穿着朝服,可见是刚刚散朝就来了公主府。
他日日都是这样来公主府陪伴殿下的吗?
一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便瞬间冲上头顶。
楼月白几乎是两眼一黑。
那日在圣安寺看到的种种再度浮上脑海。
他真的很难相信,殿下与温言之间清清白白。
所以昨日殿下那番话,又是在撩拨他?戏弄他?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一个兴致来了,便随便逗逗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