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心里不止他一个,他一早便知道,从始至终都知道。
从她亲自去给乌洛瑾上药,从她在茶楼里与楼月白旁若无人地亲吻时,他就已经知道。
可,那又如何…
就算她心里有千个万个又如何?
至少这一刻,她在他怀里,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感受着她的体温与呼吸的人,也是他。
感受到腰间骤然一紧,那力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安宁微微抬头。
察觉到明川的目光,她眉梢微动:“在想什么?”
明川收回目光,恭敬的垂下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涩意与不甘,语气平静:“回主子,属下没想什么。”
安宁没戳破他的谎言,只淡淡收回目光,抬手轻轻理了理衣襟,遮住颈间暧昧的红痕。
她直起身,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的缠绵从未发生,话头陡然一转:“父皇交代的事情,最近可有什么线索?”
提到正事,明川神色一凛,收敛了眼底的柔情。
他微微颔首,语气严肃:“回主子,此前追查的几条关键线索都已中断,幕后之人行事极为缜密,并未留下过多痕迹,现如今,唯一的突破口,便只剩主子身上的寒蛊。
太子殿下已让人严查引蛊草及寒蛊相关药材的流向,封锁了几间有嫌疑的药铺,同时拘了几个涉嫌炼制蛊毒的方士,目前正在大理寺严刑审问,尚未有确切供词。”
安宁微微颔首:“用膳,用完了随本宫去那几个铺子看看。”
明川当即点头,执起银筷,继续伺候安宁…
……
用过了午膳,离开公主府时,未时已经过半。
天色依旧昏沉。
淅淅沥沥的雨丝缠绵不绝,往日里繁华的京都大街,这几日竟格外冷清,行人寥寥,只剩雨珠滴落屋檐的细碎声响。
“架!”
清脆的驭马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带着几分急促,有些突兀。
立在檐下的楼月白微微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