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连连点头,附和道:“从周阳府中离开后,我第一时间就去寻了太医院院判,他辨认后,说的话与乌洛瑾一模一样,还说这引蛊草的气味能穿透墙体,哪怕相隔甚远,也能精准催动蛊虫。”
说着,他收起锦帕,又从怀中摸出一枚烧焦了大半的令牌:“皇姐,你再看看,这是不是你公主府的令牌?”
太子起身,快步上前,将那枚焦黑的令牌递到安宁手中。
她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烧融的焦脆边缘,细细端详。
令牌虽被烟火熏得黢黑,边角也因高温微微扭曲,但中央錾刻的凤凰徽记却依旧清晰可辨。
凤尾分九羽,喙衔明珠,这是长公主府独有的徽记,整个大堰朝独一无二。
她眉梢微挑,抬眸看向太子:“这也是在周阳府上的灰烬里找到的?”
“正是!”太子重重点头,神色愈发凝重:“据我所知,皇姐你与周阳素无交集,他府上又怎会出现你公主府的令牌?此事定然蹊跷!”
安宁指尖收紧,拧眉陷入沉思。
原主的确丢过一次令牌,那还是在三个月之前。
那时,皇帝刚降下赐婚圣旨,将她指婚给齐云舟。
原主满心都是对大婚的憧憬,日日盼着能风风光光嫁入齐府。
为了让婚礼隆重体面,她特意将令牌交给齐府管家,让他凭着令牌,以长公主府的名义采买大婚所需的物件。
就是在那段时间,令牌丢了。
仔细想想,原主的畏寒症状,似乎也正是从令牌丢失后不久开始的 ,前两月正直炎炎夏日,原主都要盖着被子才能入睡。
念及至此,安宁缓缓开口:“这令牌,我曾给过齐府的管家,后来便丢了,现如今我手中这一块,还是新铸出来不久的。”
“齐府…”太子眸光一凝,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皇姐觉得,这寒蛊会是齐府下的吗?”
齐云舟厌恶原主的强取豪夺,这事在遍京都都不是秘密,所以太子的怀疑不无道理。
也正是因为安宁与齐云舟之间曾有过一段不算愉快的过往,所以很多时候,这案子涉及到需要来见安宁的事情时,太子和明川都会刻意避开齐云舟。
就像这一次,齐云舟完全不知安宁被人下了寒蛊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