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立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身形如青竹般挺拔清隽,水光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流淌,仿佛为那身新旧交错的浅痂覆上了一层脆弱的釉色。
水面之下,光线被搅乱的水纹扭曲,影影绰绰地,能窥见那清瘦的腰腹线条向下延伸,隐没在动荡的波光深处。
水深之处,少年带着情动时独有的青涩与蓬勃的生命力,在水中无声地紧绷,划开微妙的水痕,像一尾不安分的鱼,搅动了一池原本试图维持平静的春水。
他偏开头,眼睫低垂如蝶翼轻颤,极力压抑着身体的异样,可这份隐忍的模样,反倒比直白的渴求更显诱人。
仿佛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将所有的羞赧与渴望都暴露在这暖雾弥漫的方寸之间。
安宁弯了弯唇,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这两年他在堰朝吃了这么多苦,小乌洛瑾倒是养的极好…
她蹬掉鞋袜,而后抬手轻轻解开腰间系带,外衫随手一扔,落在地上,与乌洛瑾的素衣交叠纠缠,更增加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少年瞳孔微微放大,盯着安宁缓缓坠落的外衣,喉头有些隐隐的发痒。
今日她穿的是暖白色绣蝴蝶穿花的肚兜,烛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光影交错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晃的乌洛瑾眼眸直颤。
安宁缓步踏过温润玉阶,带着满身暖雾轻滑入池,而后轻轻靠在乌洛瑾身侧。
氤氲水汽模糊了光影,她微凉的素手带着池水的湿意,轻轻覆上他紧绷如弦的胸膛,指尖似有若无地轻点、缓滑,一路向下,激起他浑身细密的战栗。
乌洛瑾瞬间浑身紧绷,一缕灼人的热气,势如闪电般窜上背脊。
“安宁……”他忍不住低唤,声音裹了碎瓦般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轻颤。
见他这般纯情易感,安宁眼尾微弯,唇角溢出一缕轻笑,声音裹着水汽,带着勾人的旖旎与戏谑:“乌洛瑾,你不乖呢…”
少年盯着她的笑颜,只觉血气翻涌,胸腔里的热意几乎要冲破肌肤。
他下意识攥住她做乱的手,低喃着追问:“哪里不乖?”
安宁垂眸时眼波流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水中深处,眼底漾满狭促:“我待你这般好,你却在心底偷偷想着欺负我,不乖,实在是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