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不许跟别人走!
只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与尚存的理智在脑海中疯狂叫嚣,他这才没有当场撇下方丈离开。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无数猜测如毒蛇般钻进脑海。
那个男人会跟殿下说什么?
会不会提起从前的旧事,用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熟稔,勾起殿下对过往的留恋?
殿下会如何回应?
她会不会动摇?
会不会对着齐云舟,露出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爱慕神情?
每一种想象都让他心口发紧,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的眸子一瞬间沉下来,像浸在深潭里,只余不见底的黯淡,明明没什么锐利的光,却让方丈没法忽略那藏在平静下的波澜。
方丈不禁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目光落在并肩而行的二人身上时,方丈叹息了一声,指尖捻着佛珠快速滚动了两圈,眸中闪过一丝悲悯,心中暗暗嘀念:阿弥陀佛,皆是痴儿啊…
看陆清商这神色,想来是也听不进更多的话。
所幸,刚刚已经将该嘱咐的事,都嘱咐完了。
方丈双手合十,对这陆清商躬身行礼:“陆公子,感念陆家为圣安寺所献的香火钱,老衲告退。”
陆清商这才回过神,眼底的暗潮仓促敛去,对着方丈恭敬躬身回礼:“方丈客气了。”
想到还在寺中四处闲逛的宾客,他走到姑祖母面前,告知了姑祖母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他有事要去一趟禅房,宾客还请姑祖母多关照后,便朝着安宁二人消失的方向快步跟了过去。
彼时,安宁与齐云舟二人一路走着,一路说说闲话,先前凝滞的气氛渐渐松快了些。
只是那份若有似无的疏离,仍像一层薄纱,横亘在两人之间,挥之不去。
齐云舟清晰地感受到她眉宇间的淡漠,但是她能陪他说这么半晌的话,他已经知足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知道想让安宁回心转意,非一日便可做到。
没关系,他可以等,可以慢慢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