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抬眼看向殿外:“将人带上来!”
话音落,两名侍卫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盖着块素白棉布,布下的人形轮廓隐约可见。
文武百官俱是脸色一变,忌讳些的甚至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待侍卫将担架放定,安宁看向那副队正:“说起来,这位大人对此人应当并不陌生。”
那副队正脸色微微一变,隐隐察觉到什么。
下一秒,安宁对着他下巴微扬,语气骤然冷冽:“去,掀开看看。”
副队正呼吸骤然一停,掌心沁出些冷汗。
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咬着牙跪行过去,手颤抖地伸向白布,指尖刚触到布面的凉意,心脏就快的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哗啦”一声,白布被掀开。
担架上躺着的,赫然是队正周阳。
“周队正?”副队正身子一僵,险些没跪稳。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他忽然想通了。
如果周阳没被长公主抓到,是不是他今日就不会被推出来作证了?
一旁的张正清亦是瞳孔巨震。
难怪这两日派人翻遍京都都找不到周阳,原来是被长公主给抓了。
他猛地想起前日找幕后之人时的慌乱场景。
发现周阳失踪,他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询问计划是否要暂缓,那人却只是风轻云淡的品着茶,说:“周阳多半已死,但若此时停手,此前做的所有铺垫都是白费,此事成了是赚,不成也牵扯不到我,为何不赌?”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周阳竟落在了长公主手里,还被抬进了金銮殿。
安宁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数九寒天突然刮来的冷风,轻轻打断他的怔忪。
她看着那副队正,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这位大人,会不会那日你在御花园瞧着的鬼祟人影,根本不是乌洛瑾,而是这位周队正?”
副队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