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的地方奏报、边关文书一一过目,殿中侍御史手持朝笏,高声唱喏:“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陛下!臣有事启奏!”
话音未落,一道洪亮的声音便撞破了殿内的寂静。
九卿之列的大理寺卿张正清手持玉笏,缓步迈出文官队列,俯身深深一揖:“臣,大理寺卿张正清,要弹劾北疆质子乌洛瑾!”
大殿内响起一片细微的哗然。
张正清抬首,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字字铿锵:“此人狼子野心,心术不正!于七夕之夜暗中策划京都骚乱,更私通北疆细作,意图窃取我堰朝机密,坏我朝社稷根基!”
“哗——”
这话像颗惊雷砸进殿中,原本肃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官员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连垂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攥紧。
质子本是两国邦交的象征,这般直接弹劾其通敌,无异于点燃一桶火药,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北疆与堰朝的决裂。
御座上的皇帝眉头猛地蹙起,身体微微前倾,龙椅扶手被攥得发出轻响:“张爱卿,此事非同小可,关乎两国邦交,你可有确凿证据?”
“臣有!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请陛下容臣一一陈奏!”
张正清语气笃定,说着便侧身对着殿外扬声道:“带上来!”
很快,两名身着大理寺服饰的侍卫押着一名汉子入殿。
那汉子双手被缚在身后,衣衫褴褛,浑身沾满泥污,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一双眼满是惧色,连站都站不稳,身子不住发颤。
张正清伸手指向那人,声音更响:“陛下请看!
此人乃七夕夜在朱雀街骚乱中抓获的乱党头目!
经大理寺连日审讯,他已招供,当日的骚乱,正是受北疆质子乌洛瑾指使!其目的,便是借混乱之机,将他暗中绘制的京都城防图,转交给北疆潜伏的细作!”
殿中议论声更甚,不少官员面露惊色。
不等众人消化这消息,张正清又接着道:“此外,当夜负责巡守宫闱的羽林卫副队正亦可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