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微微颔首,声音沉得更甚:“不错,这银锭铸着‘肃’字印记,是肃王府独有的私银,外头根本不会流通,寻常人绝无可能拿到。”
安宁松开手,指尖在掌心轻轻捻了捻,垂眸陷入沉思。
原书中关于肃王的笔墨少得可怜,连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肃王的印象也非常单薄。
他是原主的五叔,也是先帝最小的儿子。
此人自幼聪慧,性子却淡泊如水,待谁都温和,不喜攀附朝臣,平日里连王府大门都很少出。
自原主记事起,这位五叔就对她和太子格外友善,原主和太子也一直觉得,这位五叔是皇室里难得的温厚长辈。
这样一个看似与世无争的人,会是暗中推动北疆与堰朝决裂的幕后黑手吗?
线索太少了,零碎得拼不出完整的轮廓,安宁越想越觉得头绪纷乱。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了点不耐:“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明川立刻应声,身子微微前倾,语速快了几分:“今晨天还没亮,咱们的人就摸清了昨夜刺客的底细,如您所料,此人的确是羽林卫,还好巧不巧的,就是那个周阳。
更要紧的是,此人的履历干净得过分,除了跟禁军统领走得近些之外,平日里几乎不与旁人往来,连亲戚都极少走动,倒像是刻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叠得紧实的信函,双手递到安宁面前:“主子,这是属下在周阳住处的床板下找到的密信,藏得极深。”
安宁接过信函,指尖捻开绳结,展开信纸?。
信纸泛着粗粝的质感,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连个落款都没有。
更明显的是,信上笔画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用左手写的,显然是写信之人刻意隐藏了笔迹。
信上的内容也很单薄,只有短短一句话:
事已办妥,七月十一日早朝,可发难。
“七月十一……”安宁盯着信上的日期,指尖捏着信纸顿了顿,眉梢瞬间拧紧。
?那不就是明天?
安宁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连眼底的光都凝了冷意。